第19章 周蔓把自己写进纸条里(3/6)
姜妗几乎能想象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攥得很紧,紧到骨节发白。
“这两页上写了什么?”程砚问。
周蔓沉默片刻,才慢慢说:“写了第七码第一次补位之前,原本被顶掉的人是谁。”
姜妗心头猛地一跳。
“是谁?”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像周蔓也在抵抗那个名字带来的重量。
“是我。”
柜室里一下子静得可怕。
姜妗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抬头去看程砚,程砚也在看她,眼底那点冷意已经沉到底,只剩一片黑。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把手按在门板上,像在确认外头那个人是不是还站着。
周蔓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稳些。
“第七码原本该是我。”她说,“后来被换成了别人。
不是一下子,是先改了门牌,再改名册,最后把我从夜巡里补出去。
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开始浅。
不是因为我被看见了,而是因为我被替掉了。”
姜妗盯着那张纸条,脑子一阵发空。
她终于明白周蔓为什么总像差一口气,为什么说话时偶尔会停顿,像在找自己名字的边缘。
她不是单纯被回廊照过,而是已经在第七码的位置上站过一次,被人从制度里抽出去,才剩下这么半截。
“你现在拿着的两页是什么?”姜妗问。
“原页。”周蔓说,“一页写人,一页写床位。
都被撕过一次,我把剩下的角补上了。
纸不全,但够你们看见原来的顺序。”
“你怎么补的?”
周蔓停了停,像垂下了眼。
“用我自己补的。”
她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发冷。
“我把自己最浅的那一段写在空白处,签了名,按了手印。
写进去以后,那页纸就认我了。
我再把它塞回去,它就会暂时记得原来被删掉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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