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蔓把自己写进纸条里(4/6)
姜妗喉咙发紧。
她忽然想到补签单,想到空白处分单,想到所有那些要人亲手签下去才算数的东西。
原来周蔓一直在反着做这件事。
学校要人通过签字被删,她就通过签字把自己补回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
周蔓在门外安静了两秒。
“因为我不想等别人替我记。”她说,“而且我还想知道,谁把我换掉了。”
程砚问:“你把纸条从哪儿带来的?”
“柜子里。”周蔓说,“你们开的不是值夜簿的全部,只是外层。
里面还有夹层,藏着被撕下来的纸。
那两页本来该跟夜巡簿一起锁着,但有人先动过手。
你们再不开柜子,等会儿连纸灰都剩不下。”
姜妗立刻看向程砚。
程砚显然也听懂了,眉峰一动,手已经按上抽屉边缘。
“等一下。”姜妗拦住他,“周蔓,你现在还能撑多久?”
门外静了片刻,像她在心里算一个很短的数字。
“撑到你们把纸拿出来。”她说,“或者撑到灯开始晃。”
话音刚落,姜妗抬头看头顶那盏黄灯,灯丝果然暗了些,罩上的灰网边缘也在微微发抖,像有人正从楼道另一头一点点把电流往回拉。
林栖在木板后急促地提醒:“快点,回廊开始收了。”
程砚不再犹豫,直接把抽屉整个拉开。
柜壁最里面果然还有一层极窄的夹槽,里面塞着两张折得更小的纸,纸边脆得发卷。
姜妗探头去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一会儿深一会儿浅,像两个人轮流写过,最后又都被擦掉一半。
程砚刚要伸手,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闷响,像周蔓靠着门板滑了一下。
“周蔓?”姜妗猛地叫她。
“没事。”她的声音一下子弱了许多,“我只是有点站不住。”
姜妗几乎想立刻开门,可程砚按住她手腕,低声道:“先看纸。”
她咬住牙,低头去辨认那两页上残留的字。
第一张像夜巡补记,第二张更像临时改过的床位调整。
几处关键字被刮得发毛,但最上方一行还勉强能看清:
第七码原位,周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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