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那是第一批被筛掉的学生之后,学校一直在删见证者先忘了(4/6)
“好像……”她声音发虚,“好像是值夜名单。
有人值过第七码那一夜。
后来那页不见了,第二天大家都说,原本就没有那个人。”
姜妗眼神骤然沉下去。
这就对上了。
第七码不是房号,是第七次筛除。
可筛除不是凭空发生,它需要具体的值夜名单,需要有人去签字,需要有人在第二天点名时承认“这个人本来就在”。
而那份名单一旦少页,最先被处理掉的就不是那一页本身,而是所有记得那页的人。
门外的敲击忽然又响了一下。
这次不在门上,像在墙面上,沿着楼道一点点往前移。
咚,咚,咚。
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近,也更清晰。
姜妗猛地看向墙角,仿佛能透过水泥看见一串缓慢靠近的人影。
程砚也听见了。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抬手把窗帘往旁边掀开一丝。
外面的夜色浓得像一块被浸透的旧布,走廊尽头那盏红色应急灯却莫名亮着一小截,照得楼道墙皮发白。
没有人。
可在那片发白的灯下,地面上却浮着一串极浅的脚印,像刚有人踩过,脚跟还没完全抬起,脚尖就已经消失了。
“不是一个。”程砚低声说,“是很多。”
姜妗也看见了。
那串脚印不是朝这边来的,而是从走廊尽头,一点点往宿舍门口聚过来。
每一个脚印都很浅,浅得像是根本没踩实,像一群本该不存在的学生,正借着今晚卡住的缝隙,把自己从过去挪回现在。
她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鬼回潮。
这是被删掉的见证者在回潮。
第一批被筛掉的学生之后,学校一直在删见证者。
删得久了,连见证者自身都被删成了半存在。
可只要第七码的筛除流程卡住,那些先被删的痕迹就会像水底的泡,慢慢顶上来。
“别让他们靠近。”老人忽然用几乎发颤的声音说,“一旦靠近,门就会认人。”
姜妗皱眉:“认谁?”
“认见过他们的人。”老人死死盯着门缝,像在看一场已经发生过太多次的旧灾,“它会把还能记住的人先拖进去补位。
以前就是这样。
谁看见了,谁就最先被写上去。”
姜妗心口一沉,立刻反应过来。
学校删见证者的逻辑不是单向抹除,而是把见证者也当成流程的一部分。
谁看见了第一批被筛掉的人,谁就可能被写成下一轮的承接位。
这样一来,见证者和被筛者就会彼此缠住,形成一条能自己传递删改的链。
她猛地转向程砚:“门不能开,也不能让外面的人碰到这页安置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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