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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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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54章月下江南绣(1/7)
    深夜十一点,江南水乡的石板路上已经空无一人。

    贝贝坐在自家门槛上,借着屋檐下那盏昏黄的油灯,绣着手中的帕子。

    针是普通的绣花针,线是母亲从沪上带回来的七彩丝线,布是自家织的土布,染成了烟青色。

    她在绣《水乡晨雾》。

    这不是为了博览会准备的那幅——那幅已经完成,用最好的杭缎,最细的苏绣丝线,足足绣了三个月。

    现在她手中的这幅,是给养父莫老憨的。

    父亲躺在床上已经半个月了。

    黄老虎那帮人下手狠,打断了他三根肋骨,肺也伤了,郎中来看过,开了药,说要静养,不能再动气,更不能下水。

    可家里就靠父亲打渔为生。

    父亲倒下了,这个家也像断了一根梁。

    贝贝咬着嘴唇,针在布上穿梭。

    她的手指很稳,比任何时候都稳。

    因为这是她能做的事——绣好了,拿到镇上的绣品铺子去卖,能换药钱,能换米。

    母亲坐在里屋,借着同一盏灯纳鞋底。

    她没有说话,但贝贝能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声,一声,又一声,像是漏了的风箱。

    “妈,”贝贝停下针,“你睡吧,我守着爹。”

    “你明天还要早起去绣坊。”母亲的声音嘶哑,“快去睡,我守着。”

    贝贝没动。

    她看着手中绣了一半的晨雾——雾气还没绣完,只勾了个轮廓,朦朦胧胧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黄老虎那样的恶霸能横行乡里,为什么父亲这样的老实人却要躺在床上受苦。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赵坤那样的人能身居高位,为什么莫家那样的忠良却要家破人亡。

    她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遗弃在码头,为什么养父母这样好的人,要承受这样的苦难。

    很多事都想不明白,所以她只能绣。

    一针,一线,把所有的想不明白,都绣进布里。

    “阿贝。”

    里屋传来父亲虚弱的声音。

    贝贝赶紧放下针线,端起油灯走进去。

    莫老憨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看到贝贝进来,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贝贝在床边坐下,拿起湿布巾给父亲擦脸,“爹,你感觉怎么样?

    还疼吗?”

    “不疼了。”莫老憨说,但贝贝看到他说话时眉头皱了一下,显然是忍着痛。

    她低下头,继续给他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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