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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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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70章晨雾与露水(1/5)
    江南的秋天来得早,晨雾也格外浓。

    天蒙蒙亮,水乡的石板路上还结着薄薄的霜。

    阿贝(贝贝)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凉气。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莫老憨已经蹲在那儿抽烟斗了,烟锅里的火星在雾中明明灭灭。

    “阿爹,又起这么早。”阿贝走过去,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

    莫老憨咳嗽两声,声音有些哑:“睡不着。

    昨儿黄老虎的人又来了,说今天要是再交不出‘管理费’,就要收咱们的船。”

    阿贝的手一顿。

    黄老虎,这个盘踞在江南码头一带的恶霸,去年开始以“保护费”为名,强行向渔民收取所谓的“管理费”。

    谁不给,谁的船就别想下水,网也别想撒开。

    莫老憨性子倔,带头反抗了几次,结果上个月被打成重伤,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家里的积蓄也花得七七八八。

    如今伤还没好利索,黄老虎又找上门来。

    “我去跟他们说理。”阿贝站起身。

    “说理?”莫老憨苦笑,“跟土匪说什么理?

    阿贝,听爹一句劝,这事你别管。

    你是姑娘家,他们不敢把你怎么着,但万一……”

    “万一什么?”阿贝转过身,眼神坚定,“他们敢动您一次,就敢动第二次。

    这次是收船,下次呢?

    收房子?

    收命?”

    莫老憨说不出话。

    灶上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

    阿贝舀了热水,兑成温的,端给莫老憨:“阿爹,您先喝点热水。

    船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莫老憨接过碗,手有些抖。

    阿贝没回答,转身进了屋。

    屋里很简陋,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墙角堆着渔网和修补工具。

    最显眼的,是窗边那张绣架——那是莫老憨去年咬牙给她买的生日礼物,说是“姑娘家总要学门手艺”。

    阿贝走到绣架前,掀开上面盖着的布。

    布下是一幅快要完工的绣品,名字叫《水乡晨雾》。

    这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用的是最细的丝线,绣的是她从小到大看惯了的景色——晨雾中的石拱桥,桥下乌篷船,船头戴斗笠的渔人,还有水面倒映的垂柳。

    雾最难绣。

    要用深浅不一的白色和灰色丝线,层层叠叠,虚虚实实,才能绣出那种朦胧的意境。

    阿贝试了十几种针法,拆了绣,绣了拆,手上被针扎了无数次,才终于摸到门道。

    如今绣品接近完成,只剩最后几处细节。

    阿贝坐下来,拿起针。

    针尖在晨光中闪着微光,丝线穿过绣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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