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6章 河边的针,江南的黄梅天,(7/9)
很轻。
屋外,月光洒在河面上,洒在石桥上,洒在岸边泊着的乌篷船上。
水乡的夜静得只剩蛙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
阿贝绣完最后一针,把针插回针插上,吹了灯。
躺在床上她还在想那个字。
莹。
莹是什么意思呢?
先生教过——莹,玉之光也。
就是玉的光泽。
玉的光泽——玉的光泽。
她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半块玉佩,忽然觉得那块玉今晚比平时暖了一些。
可能是因为握了一整天的针,手心热。
第二天一早,阿贝被阿爹的咳嗽声吵醒了。
阿爹站在灶台边上呼噜呼噜地喝粥,一边喝一边说:“集上来了个沪上的商人,说要在镇上设个绣品收购点。
你看看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我帮你带去。”
阿贝正蹲在门口漱口,咕噜噜吐掉水,抬头问:“沪上?”
“嗯,沪上。
说是大地方来的,出手很大方。
你上回那条绣鱼的帕子,被他看到了,说愿意出这个数。”阿爹伸出三根手指。
“三钱?”
“三两。”
阿贝愣了一下。
三两银子,够他们家吃半年了。
但她不是在想银子。
她在想——沪上。
那个商人从沪上来。
沪上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在水乡待了四年,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
沪上是远方的远方,是运河尽头的尽头。
她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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