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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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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49章 水乡的决定,阿贝在灶台前蹲了(6/6)
    参展要交报名费,这个你得自己出。”

    “多少钱?”阿贝直起身问。

    “一块银圆。”

    一块银圆。

    阿贝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够给爹抓一个月的药,够给娘买一双新棉鞋,够买二十斤米。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包袱里那个装钱的布袋子,里面是她攒了两年多的全部积蓄,拢共就三块银圆加几个铜板。

    “我出。”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从绣庄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沪上的夜跟水乡完全不同——水乡的夜是静的,黑得纯粹,只有蛙鸣和虫声点缀着浓稠的暗。

    沪上的夜是活的,满街的灯——电灯、煤气灯、灯笼、霓虹招牌——把街道照得五颜六色。

    汽车摁着喇叭从身边呼啸而过,黄包车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穿旗袍的女子挽着西装男人的胳膊从咖啡馆里走出来,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阿贝走在这片灯海里,觉得自己像一粒沙子掉进了大海。

    她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客栈住下,房间在三楼拐角,只有一张板床和一张桌子,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山墙,什么都看不见。

    但阿贝不在乎——她把包袱放在枕头边,和衣躺下,听着窗外隐隐约约的市声,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盘算明天要做的事。

    先去买纸笔,给爹娘写封信报平安。

    再去买一些好一点的丝线,把参加博览会的绣品再做一番修整。

    然后去找老头说的那个博览会的地址,提前去认认路。

    还有,得再买几块干粮备着——客栈只管住不管吃。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样一样地想,想完了一遍又从头想一遍,直到困意终于漫上来,把她的意识慢慢浸没。

    临睡着前,她伸手摸了-摸-胸-前那半块玉佩。

    玉是温的。

    像爹粗糙的手掌心,像娘绣花的指尖,像水乡的江水在三月的日光下泛起的暖意。

    阿贝把玉佩攥在手心里,蜷起身体,在这个陌生的、喧嚣的、灯火通明的城市的角落里,沉沉睡去。

    窗外,沪上的夜空被霓虹染成了橙红色。

    远处黄浦江的汽笛声拖得很长很长,像有人在夜里叹气,又像有人在夜里唱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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