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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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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56章 城隍庙前雪又落玉佩惊温(1/6)
    贝贝到上海的第十七天,城隍庙又下了一场雪。

    这场雪与她在水乡见过的不一样。

    水乡的雪是静的,落在河面上,悄没声息,像从天上撒下来的棉花籽。

    上海的雪是乱的,被风裹着,在骑楼之间横冲直撞,刚落地就被黄包车的轮子碾成泥水,又被行人的鞋底带得到处都是。

    贝贝站在绣庄门口,看伙计们把门板一块块卸下来。

    雪粒子打在帆布雨棚上,沙沙地响,像无数条蚕在啃桑叶。

    “阿贝,今朝你莫出去。”崔老板从里间出来,往她手里塞了杯热豆浆,“周老板说下午要带你去见个人。

    你且把手上那幅《寒江独钓》收了尾,那人喜欢雪景。”

    贝贝应了。

    豆浆又热又甜,她慢慢喝着,眼睛却一直望着街面。

    庙前已经热闹起来,卖香烛的小贩缩在屋檐下,香客们打着伞,伞沿上的雪水成串地往下滴。

    远处有钟声从城隍庙里传出来,被风撕成碎片,零零散散地落在人潮里。

    她没告诉崔老板,自己昨晚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还是那条河,河面上浮着莲花灯,对岸站着个穿长衫的人。

    那人朝她招手,可她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醒来后,脖子上那块玉佩烫得厉害,像在发烧。

    她摸了摸,玉又凉了下去。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心里发慌,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又像有什么旧事正在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上午的光阴在绣绷前走得飞快。

    贝贝收了最后一针,把绷子松开。

    那幅《寒江独钓》展开来,一片苍茫的水面,几点远山,一个戴笠的老者独坐舟头。

    针脚极细,远看如晕开的水墨。

    她拿远些端详了一会儿,又补了几针在水的纹路上。

    这几针是她的独门手法,用深浅不同的灰蓝丝线,做出水光流转的意思,外人总学不像。

    “好。”身后忽然有人说话。

    贝贝回头。

    周老板站在门边,旁边跟着个穿灰蓝长袍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清瘦,留着一把山羊胡,戴一副银丝眼镜,正盯着她手里的绣品看。

    他的眼睛很亮,像两粒被雪水洗过的石子。

    “这就是我说的阿贝姑娘。”周老板介绍,“阿贝,这位是城隍庙古玩字画行的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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