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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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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74章 绣针藏锋,暗流涌动,贝贝遇险(1/11)
    沪上的十月,秋老虎的余威还没完全散尽。

    法租界里那些法国梧桐的叶子边缘已经开始泛黄,但阳光照在霞飞路的柏油马路上,还是烫得能煎熟一个鸡蛋。

    黄包车夫光着膀子拉着车小跑,汗珠子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在藏青色的布衫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贝贝站在“锦绣阁“的门口,抬手挡了挡太阳。

    锦绣阁是她在沪上待的第三家绣坊,也是最大的一家。

    老板姓周,叫周凤仙,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瘦得像一根竹竿,眼睛却亮得吓人,看绣品的时候像刀子一样,一眼就能看出针脚里藏了几分心思。

    贝贝来这里两个月了,从最底层的学徒做起,现在已经能接一些中等难度的活计了。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藏蓝色的粗布褂子,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晒得微黑的皮肤。

    领口别着那半块玉佩——用一根红绳穿着,贴着锁骨的位置。

    她来沪上之后一直戴着,洗澡都不摘。

    养母说过,这东西是你亲生父母留下的,戴着它,他们就能找到你。

    贝贝不知道亲生父母长什么样,她也不太想这些。

    她想的是养父的腿。

    莫老憨的腿是在夏天出的事。

    黄老虎的人来收“渔产税“,莫老憨不肯交——那哪是税,分明是抢。

    推搡之间,黄老虎手下一个打手一棍子敲在莫老憨的膝盖上,当场就跪下了。

    后来请了郎中,接了骨,上了药,但江南的梅雨季一来,膝盖就肿得像馒头,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贝贝看着养母在油灯下给人缝补衣裳挣的那几个铜板,看着药罐子一天到晚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泡,心里那根弦就一天比一天紧。

    她跟养母说:“娘,我去沪上。

    我绣活好,能挣钱。

    “

    养母哭了。

    她说:“阿贝,沪上是吃人的地方,你一个姑娘家——“

    贝贝说:“娘,我跟着爹学过划船,学过拳脚,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姑娘。

    再说了,我有手有脚,还有这身绣活。

    “

    她把那半块玉佩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油灯的光照在玉佩上,玉是上好的和田玉,半块,断口处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半个“莫“字。

    “这是线索。

    “贝贝说,“我到沪上,既能挣钱给爹治腿,也能查查这玉佩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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