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穿弘时4(2/5)
!”
“那是他疯了!
他胡言乱语!” 弘历急道。
“那他为何不构陷别人,偏偏构陷你?
还构陷得如此…详实笃定,甚至不惜当众表演,以死效忠?” 雅尔江阿向前逼近一步,苍老的眼眸中锐光逼人,“三阿哥说看见你与图里琛行凶,是构陷;图里琛亲口承认受你指使,也是构陷;如今三阿哥惊惧之下说出你可能暗藏兵马,还是构陷…宝亲王,这天底下,是不是所有对你不利的言语,都是构陷?
!
是不是这畅春园里躺着的先帝,也是别人构陷了你才躺下的?
!”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得弘历步步后退,脸色惨白。
他擅长的那些引经据典、那些含蓄暗示、那些在太平年景下操控人心的权术,在这等直指核心、血迹未干的生死指控面前,苍白无力到了极点。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辩词。
他能感觉到,雅尔江阿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一个亲王看另一个亲王,而是一个法官,在看一个证据确凿、却仍在负隅顽抗的囚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沉稳,甚至带着一丝久违的从容。
一个清瘦的身影,在两名宗人府属官的陪同下,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寻常的青色旧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虽带憔悴,但那双眼睛,却平静幽深得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
正是前廉亲王,胤禩。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惊恐未定、跪地瑟缩的“弘时”,面如死灰、狼狈不堪的弘历,以及怒容满面的雅尔江阿。
最后,他的视线与雅尔江阿对上,微微颔首,竟无半分身为“阿其那”罪人的惶惧,反而有种超然物外的平静。
“简亲王,” 胤禩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庄亲王、履亲王已到前厅。
听说…出了大事?”
雅尔江阿看着胤禩,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他曾经参与议罪、圈禁的“八贤王”,此刻竟成了这塌天乱局中,一个可能至关重要的“明白人”。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八爷…先请前厅稍坐。
待老夫处置完此处,便与诸位王爷共议。”
胤禩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地上的弘时和僵立的弘历,尤其是在弘历那扭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那叹息里没有快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悲悯的疲惫。
“国有巨变,奸逆当道,” 胤禩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刮在每个人心头,“简亲王肩负宗室法统,辛苦了。” 说完,他不再多看,转身随着属官向前厅走去。
但他留下的那句话,和那声叹息,却像两块巨石,投入本就汹涌的暗流。
“奸逆当道”——他说的是谁?
是弑君的图里琛?
还是…被指控为主谋的弘历?
弘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顶门。
胤禩的出现,比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还要坏!
这个他皇阿玛和自己深恶痛绝、踩入泥潭的“八叔”,竟然在这种时候,被雅尔江阿请了出来“议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宗室元老们,可能已经不再将他弘历视为唯一的、合法的继承人选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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