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穿弘时9(2/3)
他所图的,恐怕不是一个‘继位’,而是一场……彻底的‘鼎革’。”
“而这场鼎革的第一批祭品,” 胤禩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除了先帝和怡亲王,恐怕就是你、我,以及所有可能阻碍他‘新朝’之路的人了。”
“包括,”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重,“那个可能知道他太多秘密,又成了他‘污点’和‘心病’的……阿其那。”
雅尔江阿三人,悚然动容。
水,不仅被图里琛搅得更浑。
他更是在这浑水中,投下了一枚足以让所有宗室王爷都感到自身危如累卵的——恐惧的核。
宗人府议事厅内,灯火通明,将几人的面容照得轮廓分明,却也在地上拖出长长的、扭曲的暗影。
胤禩的话音落下,厅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雅尔江阿的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叩击着,那轻微的“笃笃”声,仿佛是他们此刻心跳的外化。
胤禄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中混杂着惊惧和后怕;胤祹则垂着眼睑,不知在想些什么,但袖口微颤的手指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良久,雅尔江阿抬起头,目光落在胤禩脸上。
这位经历了三朝风雨的简亲王,此刻眼中满是疲惫与决断前的最后一丝犹疑。
“八爷,”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您方才所言……弘历若真怀‘鼎革’之心,所图绝非皇位,而是要将我等老朽连根拔起。
这……”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又似乎在说服自己:“这些,毕竟是图里琛那个疯子的供述。
此人已狂,其言未必可尽信。
宝亲王……毕竟是我大清养了二十多年的‘隐形太子’,朝野上下,人心所向。
若仅凭一个疯子的攀咬,就……”
胤禩静静地看着雅尔江阿,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雅尔江阿不是不信,而是不敢全信。
作为宗令,他肩负着爱新觉罗家的法统,每一步都需谨慎,每一个结论都必须经得起推敲——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简亲王所言极是。”胤禩缓缓开口,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赞同的意味,“图里琛确已癫狂,其言不可尽信。
正因如此,我等才需将他的疯话,与三阿哥的指控、宝亲王今日的所作所为,放在一起……相互印证。”
他转向胤禄:“十六弟,你派人去查的京营诸将,可有消息?”
胤禄精神一振,连忙道:“已经传回消息了!
与宝亲王过从甚密的几个参领、佐领,确实……确实有些异动!
昨夜有人私下召集亲兵,说是‘演练’,但人数远超定额!
若不是简亲王提前下令戒严、监控,只怕……”他没说完,但那后怕的表情已说明一切。
胤禩点了点头,又看向雅尔江阿:“简亲王,三阿哥所言‘皇阿玛欲立我为太子’一节,固然匪夷所思。
但您想想,先帝……可曾对宝亲王表露过任何不满?”
雅尔江阿眉头紧锁,回忆着:“这……先帝对宝亲王,一贯是称赞有加。
但……”他忽然想起一事,声音顿住。
胤禩替他说了出来:“但自怡亲王薨逝后,先帝龙体每况愈下,对宝亲王的召见却日渐稀少。
反倒是三阿哥,虽屡屡犯错,却屡次被先帝召入宫中‘训诫’。
这份‘训诫’里,究竟有多少是训,多少是……别的意思?”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在场之人都懂。
胤祹终于抬起头,声音干涩:“八哥的意思是……先帝确有易储之心?
只是未来得及……就被……”
胤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叹一声:“先帝的心思,如今已无人能知。
但三阿哥的指控,图里琛的供述,京营的异动,宝亲王今日带兵闯宫、当众灭口的行径……这些加在一起,指向的结论,简亲王心中应当已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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