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胤禩11(2/4)
引经据典,义正辞严,既解释了灾情的原因,又维护了朝廷的体面。
可现在,当苏培盛真的去拿那道圣旨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他自己给自己挖的坟。
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培盛捧着一卷黄绫回来,双手抖得像筛糠,几乎拿不稳。
他把圣旨递到长案前,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胤?
一把抢过来,展开,清了清嗓子。
他虽然读书不多,但念圣旨这种事,从小练到大,闭着眼都能念。
他扫了一眼,嘴角的讥讽更浓了,然后扯开嗓子,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水患虽关乎天数,或亦由近海居民平日享安澜之福,绝不念神明庇护之力,傲慢亵渎者有之……能敬则谓之顺天,不敬则谓之亵天,亵天之人,顾可望绥宁之福乎?”
他念得极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在往胤禛的棺材上钉钉子。
念到这里,他停下来,环视殿中,故意提高了声音:“这是人话吗?
百姓遭灾,房子淹了,地没了,人死了,他说是‘不敬神明’?
是‘活该’?”
殿中一片死寂。
然后,像是一锅冷水泼进了滚油里——
“什么?
!”一个年轻的将领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发出一声巨响,“这是皇上……阿其那说的话?
百姓遭灾,他说活该?”
旁边的人拉他,他甩开手,脸涨得通红:“老子在西北拼命,死了那么多兄弟,就是为了让这种人坐在京城说这种话?
他说百姓‘傲慢亵渎’?
他连堤都不修,他有什么脸说别人‘亵天’?
!”
那个疤脸将领本来已经被拖到殿门口,此刻又挣了回来,扒着门框,嘶声吼道:“听见没有!
都听见没有!
这狗皇帝,河南的百姓卖儿卖女,他说是自愿的;浙江的百姓被淹死,他说是活该!
那我们在西北战死的兄弟,是不是也是‘该死’?
是不是也是‘亵渎了神明’?
!”
雅尔江阿坐在长案正中,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惨白,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某个人彻底失望之后的、近乎虚脱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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