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兵临(1/7)
赵无极苍来的那天,没有下雪。
天是灰的,云层很厚,压得很低,像一块洗旧了的灰棉布盖在头顶上。
风从北边吹来,不猛,但硬,刮在脸上像砂纸。
天玄宗的山门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显得很旧。
石柱上的符文黯淡了许多,不是灵力不够,是刻痕被风雨磨浅了。
上万年的风吹雨打,连石头都扛不住,何况刻在石头上的字。
林渊站在山门内侧,三把剑挂在腰间,两块令牌挂在腰间。
宗主令牌,副宗主令牌,一左一右,和惊蛰剑、太虚剑并排。
令牌碰剑鞘,发出轻微的声响,像两块石头碰在一起。
云苍真人站在他旁边。
白衣白发白须,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
道心补好了,自己的道心。
还是炼虚后期,修为没变,道心变了。
以前的道心是别人的,走的是别人走过的路,路没有错但不是他的。
现在的道心是自己的,走的是自己的路,路窄但走得稳。
大长老站在云苍真人身后,灰白色的道袍,头发全白了。
不是染的,是一个月白了的。
一个月前还是灰白的,一个月后变成雪白的。
她的脸还是那张脸,没有皱纹,皮肤光滑,但头发白了。
人老了头发才白,修为高的人头发不白。
她修为高,头发还是白了。
林渊问她:“你的头发怎么白了?”大长老没有回答。
沈惊鸿看着师父的头发,也没有问。
她师父的头发是为她白的。
她突破了化神,师父的心事放下了,头发就白了。
楚狂歌站在林渊身后,宽剑在腰间,剑柄上的黑绳换了新的。
这次系得很紧,绳头不会散了。
他把手搭在剑柄上,拇指按着剑格,食指扣着剑鞘的边沿。
这个姿势他练了无数遍,可以在半息之内拔剑出鞘。
沈惊鸿站在他旁边,剑在腰间,手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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