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传承(2/4)
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掌心的纹路很乱,事业线断了,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处岔出几根细线,像树枝,像河流,像干涸的河床。
他的道心裂了,掌纹也裂了。
“你守得住吗?”他问。
不是问他有没有这个能力,是问他有没有这个决心。
守宗门不是守院子,院子破了可以修,宗门破了就没了。
林渊把手搭在腰间三把剑上。
“守得住。”
云苍真人把手收回去,从袖子里掏出那块宗主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是白的,玉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天玄宗”三个字,背面刻着“宗主”。
字是他刻的,刻了五千年。
一笔一划,刀劈斧凿,笔画很深,指甲嵌进去能卡住。
他把令牌推过来。
这块令牌跟了他五千年,他把它给了林渊,林渊又还给他。
他把它收进袖子里,今天又掏出来了。
“这块令牌,你拿着。
不用还给我了。
你不想当宗主,就当副宗主。
令牌你拿着,宗主的事你管。
我不管了。”
他把令牌推过来,林渊没有接。
云苍真人也没有再推,把令牌放在桌子中间,茶壶和茶杯之间。
令牌是白的,茶壶是青的,茶杯是白的。
三样东西并排放在桌上,谁也不挨着谁。
云苍真人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我去找我的道了。
道心有裂缝,补好了也有缝。
有缝就会漏。
我的道从缝里漏出去了,漏在外面了。
我要去找它,把它捡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
他走了,白衣白发白须消失在阳光里。
阳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影子很长,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殿内,延伸到林渊脚前面。
林渊一个人坐在大殿里,看着桌上那块令牌。
茶凉了,他端起茶杯一口喝了。
茶是凉的,苦的,没有回甘。
他把茶杯放下,把令牌从桌上拿起来,挂回腰间,和惊蛰剑并排。
剑鞘碰令牌,发出轻微的声响,像两块石头碰在一起。
他站起来,走出大殿,站在空地上。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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