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传承(3/4)
山是青的,被云雾裹着,只露出一个尖顶,像一座漂浮在云海上的岛。
他把手搭在腰间三把剑上,从左摸到右,从右摸到左。
三把剑,两块令牌。
宗主令牌,副宗主令牌。
惊蛰剑,太虚剑,第三把太虚剑。
剑和令牌并排挂在腰间,谁也不比谁重,谁也不比谁轻。
楚狂歌从石阶下方走上来,站在他旁边。
宽剑在腰间,剑柄上的黑绳系得很紧,绳头不会散了。
他嘴里叼着一根草,草尖被风吹得一翘一翘的。
他看着山下那条路,路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雪和风。
雪被风吹起来,在路面上打着旋儿,像一群白色的蝴蝶。
“赵无极苍的伤快好了。
下次来,他带所有人来。”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是担心还是不怕。
林渊把手搭在剑柄上,惊蛰剑的剑心在他道里跳了一下。
“来就来了。”楚狂歌把手搭在剑柄上,宽剑的剑心在他道里也跳了一下。
“挡得住吗?”林渊看着山下那条路,路空荡荡的,雪被风吹起来又落下,落下又吹起来。
“挡不住也要挡。”
沈惊鸿从石阶下方走上来,站在楚狂歌旁边。
剑在腰间,手垂在身侧。
她的剑心在她道里,心到剑到,不需要搭在剑柄上。
她看着山下那条路,路空荡荡的,但她知道那条路不会一直空着。
赵无极苍会回来,带着赵家所有人。
天快黑了,太阳从西边的山脊后面落下去,橘红色的光照在三个人身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石阶上,三个影子并排站在一起,比他一个人的时候宽了一倍。
风吹过来,吹得三人的衣角飘起来,三个人的衣角叠在一起,分不清哪块是谁的。
当天晚上,林渊回到院子,在桂花树下坐下来。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药圃上。
小树苗又长高了,两尺五寸,二十五片叶子。
最大的那片有巴掌大,边缘的金色在月光下很亮,像镶了一圈金边。
他蹲下来看着那棵小树苗,伸手摸了摸那片最大的叶子。
叶子是硬的,不是嫩的了,叶脉是白色的,很细,像头发丝。
它在长,一天长一点,不急不慢。
太虚仙帝的种子有自己的节奏,不急不慢,一天长一点,不偷懒,也不抢跑。
他也有自己的节奏,不急不慢,一天练一点,不偷懒,也不抢跑。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把三把剑挂在墙上,两块令牌挂在墙上。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裂缝还在,从这头裂到那头,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他看了很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荞麦壳的,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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