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金丹(4/6)
修炼室里的绿光还是那样,但在他眼里不一样了——更亮了,更清楚了,连石壁上每一道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又冒出了一层黑色的油泥,比之前少了很多,但还是很黏,闻起来有一股酸臭味。
这是身体里的杂质,每次突破都会被排出一批。
他把油泥在蒲团上蹭了蹭,站起来。
腿不软,手不抖,浑身上下都是力气。
丹田里的八十一滴灵液在湖面上缓缓旋转,比之前更大、更亮,像八十一颗夜明珠,照亮了他的整个丹田。
他把惊蛰剑从膝盖上拿起来,握在手里。
剑柄是温的,剑心里那股力量也变了——之前是“静”,现在是“活”,像有一条鱼在底下游,游得很快,很欢。
他把剑拔出来,对着修炼室的石壁刺了一剑。
没有用灵气,纯肉搏。
剑尖刺在石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石壁上多了一个小坑,手指粗,半寸深。
他收了剑,把惊蛰插回鞘里。
石门开了。
楚狂歌站在门口,靠在对面的一棵松树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没换,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他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的油泥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手里的惊蛰剑上,最后落到他的眼睛上。
“突破了?”
“突破了。”
“筑基后期?”
“后期。”
楚狂歌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递给他。
“七天。
你用了七天。”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林渊接过酒壶,也灌了一口。
酒是辣的,呛得他咳了两声,但比之前好多了,至少没咳出来。
他把酒壶还给楚狂歌,靠在石门边上,看着远处的山。
山还是那些山,树还是那些树,天还是那个天。
但他看它们的感觉不一样了——更远了,更清了,更像一幅画。
“赵家的人还在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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