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南阳张机(2/3)
万万没想到,竟是个朝堂官员。
而且听这口气,还是个受掌权者极度优待的“闲官”。
“澹之既非医者出身,何以对岐黄之术如此精熟?”张机试探着多问了一句。
“先生太抬举我了。”林阳打了个哈哈,随口敷衍,“家中长辈从前留了些残编旧简,我赋闲在家无事可做,便翻过几卷打发时间。
算不得什么精熟,不过是略知皮毛,让先生见笑了。”
张机点点头,不再追问。
他在心底默默将林阳归入了“博览群书、浅尝辄止”的那一类读书人。
大户人家的子弟涉猎颇广,能背几句医经倒也不算稀奇。
天底下这种人不少,懂些理论,真要下手号脉开方,十个里头九个抓瞎。
背书和行医,终究是云泥之别。
两人一路行至林府门前。
门房见林阳安然归来,立刻迎上来接过油纸伞。
张机一跨进院门,连一口热茶都没讨要,直接将药箱往背上一提:“澹之所言那染疾的马匹在何处?
事不宜迟,先去瞧瞧。”
说着便要往后院马厩的方向寻去。
林阳赶忙伸手拦住。
“先生且慢。”
张机回头,眉头微蹙,显然不解其意。
“马既染疾,早看早治。”
医者眼中,病患最大,哪里有到了地方先耽搁的道理。
“先生远道而来,又在棚下替百姓诊了整日,可曾歇过片刻?
可曾吃过半口热食?”林阳一把扯住他的袍袖,正色道,“先生替我治马,我感激不尽。
可先生若因操劳过甚、手脚不稳,反误了诊断,岂非因小失大?”
张机张了张嘴,被这话堵得一时接不上。
林阳顺势往里引:“待我命人备上饭菜,先生吃过歇息片刻再看。
万勿推辞!”
张机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
他走南闯北这些年,去权贵家中看诊,主家哪个不是火烧眉毛般催促他立刻施针下药,何曾有人关心过他这把老骨头饿不饿、累不累?
这年轻人说话软硬兼施,前头捧着你,后头拿道理压你,偏偏句句在理,让人没法拒绝。
“也罢。”张机放下药箱,“恭敬不如从命。”
林阳这才松了手,扬声唤了一句:“福伯,备饭。”
福伯早在廊下候着,闻声应了一声,带着下人脚步飞快地往灶房去。
前厅偏厢内。
福伯动作极快,不多时便领着几个下人端上了饭食。
林阳深知张机待会儿还要去马厩诊治,切脉看症最忌酒气熏脑,便直接让人撤了平日里待客的温酒,只备了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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