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绝境自救,草木为药(1/8)
暮色彻底四合时,高烧又卷土重来。
林砚蜷在冰冷的土炕上,浑身打颤。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任他裹紧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薄棉袄也无济于事。
额头上却烫得吓人,像有团火在颅骨里闷烧。
“感染了……”他意识模糊地想。
穿越带来的冲击、与王家管家的对峙、还有这具身体本来的虚弱,让免疫系统彻底崩溃。
他清楚记得医学史课上学过的——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一场普通的风寒就可能要了命。
不能睡。
林砚咬破嘴唇,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
他艰难地撑起身,摸索着下炕,膝盖一软险些栽倒,幸亏扶住了那张瘸腿木桌。
桌上的油灯已经灭了,灯盏里一滴油都不剩。
月光从茅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泥地上投出惨白的光斑。
今夜是满月,倒是给了些许照明。
他踉跄到院中,就着月光查看那些晾晒的湿柴。
下午的日头太弱,柴禾只干了表面一层,里面还是潮的。
但顾不上了。
生火的过程比下午更艰难。
高烧让他的手指不听使唤,火镰和火石撞击了十几次,才终于迸出火星。
茅草绒点燃的瞬间,他几乎是扑过去护住那簇微弱的火苗,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添上细枝。
火终于燃起来了。
橘红色的光跃动着,照亮了林砚苍白如纸的脸。
他将铁锅架在石灶上,倒入下午过滤好的水。
水很少,只够盖住锅底——井水浑浊,过滤又慢,一下午也只得了这么点。
等待水沸的时间,他开始处理伤口。
下午被碎瓦割破的掌心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但边缘有些红肿。
林砚知道,在没有抗生素的时代,任何一个小伤口感染都可能导致败血症。
他回到屋里,从墙角那堆草木灰中捧出一些,用布包好,浸入另一碗清水。
这是最原始的碱液,主要成分是碳酸钾,有一定的消毒作用。
古人在洗衣、清洗伤口时常用草木灰水,这个知识来自他对《齐民要术》的研读。
“《齐民要术·杂说》载:‘以灰洗疮,可去恶肉’……”林砚喃喃背诵着文献,用布蘸了碱水,小心地擦拭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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