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岂不闻靖康之耻乎!?(2/4)
余学士问,今日为朝鲜出兵,明日安南有事是否也出兵?
臣回余学士一句——朝鲜与安南能一样吗?”
他的目光从余懋学身上移开,投向殿内所有人。
“朝鲜在哪里?
鸭绿江对岸。
辽东在哪里?
我大明腹心之地。
朝鲜一丢,倭人便站在鸭绿江边上看着我们的辽东。
那时候是打还是不打?
是花三百万两去朝鲜平了这事,还是等倭人经营朝鲜三年五年,屯兵十万,再花三千万两跟他在辽东决战?”
赵宁的声音陡然重了一分——
“春秋时晋国假途灭虢,虞公觉得隔着一个虢国,晋人打不到自己。
虢国亡了,虞国撑了几天?”
这话落地,殿内几个摇摆不定的侍郎脸色变了。
余懋学的花白胡须微颤,显然被这连番质问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但他到底是修了半辈子实录的老翰林,稳了稳心神,正要开口——
赵宁没给他这个机会。
“余学士最后那番话,说得漂亮。
大明百姓的命经不起几个'用人之际'。”
赵宁转过身,面朝御座,声音不疾不徐,“臣也心疼百姓的命。
正因为心疼,才要在祸患未成之时将其掐灭。
等火烧到家门口再救,那才是真正拿百姓的命去填。”
他顿了一息。
“穷兵黩武是什么?
是汉武帝晚年明知打不动了还要打。
是隋炀帝倾举国之力去填高丽的泥潭。
臣自问,辽东打了两个月,漠北打了四十天,用的是精兵,花的是该花的钱,换来的是十年、二十年的太平。
这叫穷兵黩武?”
赵宁笑了一下,极淡,语气里没有锋芒,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若这也叫穷兵黩武,那唐太宗、本朝太宗皇帝,都是穷兵黩武之君了。
余学士修了三十年实录,这个评语,敢写进去吗?”
殿内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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