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岂不闻靖康之耻乎!?(3/4)
几个原本微微颔首赞同余懋学的文官,此刻表情僵在脸上,不敢动了。
把今上祖宗搬出来压,这一招虽然不算光明正大,但胜在无人敢接。
谁接谁就是在说太宗皇帝穷兵黩武——这是要掉脑袋的话。
余懋学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说这是偷换概念,想说太宗与今日之事不能类比,但赵宁给他织的这张网太密,每一个论点都裹着历史典故和实际数字,拆哪个都要花时间。
而金銮殿上,没人给他这个时间。
御座上,朱翊钧坐直了身子。
少年天子的眼睛里透着光,那是一种被亚父的气势所感染的兴奋。
他攥着扶手站起来,声音清亮——
“此事就依亚父的意思办。
兵部遣人核验,辽东加紧备战。
诸位不必再议了。”
这句话落地,殿内如坠冰窖。
不是因为决策本身——多数人已经被赵宁说服了。
而是因为皇帝说话的方式。
“不必再议”四个字,封死了所有人的嘴。
余懋学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盯着御座上那张稚嫩的面孔,又看了一眼赵宁笔直的背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咔”地断了。
下一瞬,他伸手摘下乌纱帽,用力往金砖地面上一掼。
“噹”的一声,在安静的奉天殿里格外刺耳。
“赵云甫!
竖子!”
余懋学的声音嘶哑而尖锐,“你口口声声为国为民,实则一手遮天!
陛下年幼,事事由你定夺,我等臣子在这金銮殿上,议的是什么?
议的不过是你赵宁一个人的主意!
朝廷——”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指直直戳向赵宁的方向。
“朝廷何时成了你一个人的一言堂!”
赵宁没转头。
余懋学的官袍带子系得松,他双手一扯,外袍滑落,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花白的长髯在胸前乱颤,整个人像一尊被激怒的老猿。
“你不让人议政,你不让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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