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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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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一计不成,那就来阴的(1/8)
    茶水泼在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很快被夜风吹得没了形状。

    清河县的使团在南溪县又“盘桓”了两日,终于在一个清晨,灰溜溜地驾着来时的车马离开了。

    陈主簿坐在晃动的马车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怀里揣着陆怀瑾临别“赠”送的、包装精美却毫无价值的南溪土产,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消息传回清河县,方县令正在后衙的花厅里逗弄新得的一只画眉鸟。

    听完了陈主簿垂头丧气的禀报,他肥胖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丝错愕迅速被恼怒和羞耻取代。

    他猛地将手里的精致鸟食罐子往地上一掼,瓷罐碎裂,金黄的粟米洒了一地。

    “废物!

    一群废物!”方县令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起来,在空旷的花厅里回荡,“一个穷酸赘婿,一个破落户县衙,你们去了那么多人,连口汤都没讨着?

    还被人家当猴耍了几天?

    !”

    陈主簿跪在地上,脑袋几乎埋进地砖缝隙里:“大人息怒……那陆怀瑾,实在……实在滑不留手,软硬不吃。

    咱们的人连工坊边都没能靠近,更别提矿山了。”

    “软硬不吃?”方县令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圆滚滚的肚子跟着颤动,“他一个赘婿,靠老婆吃饭的货色,硬气什么?

    他凭什么?

    !”

    他越说越气,在花厅里烦躁地踱步,沉重的脚步踏得地板吱呀作响,震得博古架上的瓷器轻轻晃动。

    “南溪那地方,穷得鸟不拉屎,忽然冒出这么多好铁,好农具……陆怀瑾,陆怀瑾!”他念叨着这个名字,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定是他走了什么狗屎运,发现了富矿!

    那本该是……本该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再明白不过:那本该是他方县令的,至少该有他一份!

    张师爷一直垂手侍立在阴影里,此刻才慢悠悠地踱出来,瘦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转了转,泛着精明的光。

    “大人,”他声音干涩,像两片砂纸摩擦,“光生气,于事无补。

    那陆怀瑾既然摆明了车马,不打算分润,咱们也得早做打算才是。”

    “早做打算?

    怎么打算?”方县令没好气地瞪他,“带兵去抢?

    朝廷知道了,你我的脑袋还要不要?”

    “明抢自然不行。”张师爷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仿佛带着阴冷的湿气,“但若是……有别人去抢呢?”

    方县令一愣,扭头看他。

    张师爷的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大人可还记得黑风寨?”

    黑风寨。

    这三个字让方县令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是盘踞在南溪、清河、白石三县交界处黑风岭上的一伙悍匪,势力最大时有九百人,劫掠商旅,袭击村镇,凶名赫赫。

    尤其是他们的大当家,人称“疤脸虎”,据说早年是军中逃卒,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半年前,南溪县衙不是联合周边剿过一次匪么?”张师爷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黑风寨被端了老巢,折了大半人手,连他们三当家,听说都被那位赵队长给当场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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