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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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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 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1/7)
    王富贵心里那点侥幸,像开春河面上的薄冰,咔嚓一声,碎了个干净。

    他想起落雁坡那些“修路工”齐刷刷抬起又落下、像尺子量过的镐头,想起他们看过来时那冷冰冰、空洞洞,像看路边一截枯木的眼神。

    那不是民夫,那就是刀鞘里的刀,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就要见血。

    商队在东市棚区安顿下来,可王富贵的心,却像被扔进了油锅,煎熬得很。

    带来的三千斤上等木炭,堆在棚子里,黑压压一片,却像一坨没人要的烂泥。

    他让伙计扯着嗓子吆喝,把价钱一降再降,从二十文降到十五文,又咬牙降到十文——这已经是赔本买卖了,连运脚钱都赚不回来。

    可路过的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木炭?

    谁还用那玩意儿?”挎着菜篮子的婆娘翻了个白眼,“蜂窝煤五文一块,烧得又久又暖和,又不用熏一屋子烟。”

    穿着短打的汉子停下脚,看了看那成袋的黑炭,嗤笑一声:“阳山来的吧?

    脑子进水了跑这儿卖炭?

    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别让‘修路的’兄弟给吓着。”

    伙计们面面相觑,垂头丧气地回到棚子里。

    王富贵坐在车辕上,铜手炉早就凉透了,他也没心思再捂。

    眼睛直勾勾盯着远处县衙的方向,那高高的屋脊在初春的阳光下,竟有些刺眼。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另一拨人。

    几个穿着青色短褂、胳膊上套着红布箍的年轻汉子,不远不近地蹲在棚区对面的茶摊上,一人捧着一碗粗茶,眼睛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那布箍上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城管。

    王富贵认得那打扮。

    进城时见过,说是什么“县城市容治安管理队”,归民兵队管。

    为首那个满脸络腮胡、眼神像刀子一样剽悍的汉子,他后来打听清楚了,叫张翼德,是陆怀瑾手下的悍将,民兵队里数一数二的刺头。

    这帮人也不靠近,不说话,就是那么盯着。

    王富贵的手下走到哪儿,他们的眼神就跟到哪儿,像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

    有几个胆大的打手被盯得毛了,故意挺胸瞪回去,张翼德就在那边慢悠悠端起茶碗,喝一口,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笑得人心里发寒。

    这他娘哪是城管?

    分明是狱卒看犯人!

    第三天头上,带来的干粮吃得差不多了,盘缠也见了底。

    派人去城里买粮米,价钱倒是公道,可卖家一听是阳山商队的,眼神就变了,推三阻四,最后干脆说“卖完了”。

    手底下人心惶惶,晚上睡觉都挤在一辆大车底下,刀不敢离手,听见点风吹草动就惊醒。

    不能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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