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祠堂惊变,逼婚与狂言(6/7)
但云浅浅听不见了。
她只是看着陆怀瑾,看着他平静深邃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原主的恐惧和讨好,只有一片沉静的海,和海底隐约燃烧的、不容错辨的火焰。
忽然,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最靠近的几个人听清,也让周围的嘈杂稍微低了一瞬。
“三月。”
云浅浅的目光从陆怀瑾脸上移开,第一次,正面迎向云伯文惊疑不定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冰冷。
“既然他立下此誓。
那便以三月为限。”
她挺直背脊,握紧了手中的印信。
“三月之后,县试。
若他连县试都过不了……”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云伯文脸色变幻,怒极反笑:“好!
好!
三月!
就三月!
我倒要看看,这废物能考出个什么花来!
三月后若无寸进……”
他猛地一甩袖子,目光阴狠地扫过云浅浅和陆怀瑾。
“届时,可就不是今天这般说说而已了!
我们走!”
说罢,他怒气冲冲地带头离去。
云文彬瞪了陆怀瑾一眼,啐了一口,也跟着离开。
其他族老纷纷起身,神色各异,摇头叹息者有之,冷漠旁观者有之,陆续走出祠堂。
喧闹声如潮水般退去。
空旷的祠堂里,只剩下长明灯幽幽的光,香火缭绕,祖宗牌位沉默高悬。
云浅浅松开紧握印信的手,指尖有些发白。
她转过身,再次看向陆怀瑾。
没有了外人,她的眼神少了几分冰冷外壳,多了许多复杂难辨的情绪。
震惊仍未完全褪去,困惑更深,还有一种仿佛第一次认识他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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