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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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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6章 营门大开,震撼无声(1/8)
    话音落下,帅府正厅里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还有窗外雪粒子扑打窗棂的细碎动静。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

    武安侯没动,也没叫人添酒。

    他就那么坐着,手里还攥着那把空了的酒壶,壶身冰凉,硌得掌心发麻。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浸了雪水的破棉絮。

    “心血?”他又念了一遍。

    那姓陆的说得轻巧。

    不拼命,靠什么?

    靠躲在城墙后头,靠放冷箭,靠铁疙瘩炮?

    那还能叫兵吗?

    那叫乌龟。

    他武安侯一脉,祖祖辈辈,流的都是滚烫的血,是手里的刀,胸中的气。

    守边?

    守的就是这口不弯的脊梁骨!

    可郭嘉算的那笔账,冷冰冰的数字,像根刺,扎在他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是他看着从小兵熬上来,能叫出名字,知道口人,过年分肉时还会给他这侯爷留一块好部位的人。

    蛮子的命,是命。

    他雁门关儿郎的命,就不是命了?

    武安侯觉得胸口堵得慌,像压了块磨盘。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侯爷?”李敢小心地问。

    “回去。”武安侯声音沙哑,“睡觉。”

    他没再说别的,披上大氅,推开厅门,一头扎进外面刀子似的风雪里。

    雪下得更大了,鹅毛似的,落在脸上,瞬间就化成冰水,顺着脖颈往下淌。

    他也没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自己院子走。

    一夜没睡踏实。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祖宗拎着带血的刀骂他不肖,一会儿是陆怀瑾那张平静得可恨的脸,还有郭嘉嘴里吐出的那些数字,像蚂蚁似的,在他眼前爬来爬去。

    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

    窗外还是灰扑扑的,雪停了,但阴云压得低低的,天光吝啬。

    他坐在炕沿,盯着窗纸上一点微弱的白光发呆,直到亲兵在门外轻声禀报,说时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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