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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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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暗流涌动,机锋再起(4/6)
    裴中则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周提调脸上。

    那目光复杂,有审视,有淡淡的嘲讽,还有一丝极深的疲惫。

    “提点?”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如何提点?

    提前告知他考题?

    还是暗示他该写什么,不该写什么?”

    周提调被他看得心头一凛,连忙低头:“下官不敢,下官只是……”

    “国家抡才,”裴中则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凭的是真才实学,是胸中沟壑。

    他若真有经世济民之能,自当畅所欲言。

    他若只是哗众取宠,花拳绣腿,策论场上,自然无所遁形。

    你我要做的,是擦亮眼睛,公正衡文,不是去做那剪裁花枝的匠人。”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案上那两份文本,语气沉了下去:“他的卷子,你去,把首场策论的原本,和这场八股的正卷,都取来。

    我要重看一遍。”

    周提调心头一震,不敢再多言,躬身应道:“是,下官这就去。”

    他快步退出房间。

    裴中则独自留在空旷的明远楼内,灯火将他孤独的影子长长投在地上。

    他看着案上那份被圈了“巧思”、批了“再阅细思”的八股抄本,许久,缓缓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贡院内的灯笼次第亮起,如同悬浮在黑暗里的一个个昏黄的句点。

    云府,书房。

    陆怀瑾没有点太多灯,只在书案上燃了一盏。

    灯火如豆,映亮案头一小片区域。

    岳父留下的那幅松树图挂在对面墙上,在昏暗光线下,墨色的松枝仿佛伸展着沉静的触角。

    那方古朴的砚台就搁在案角,被他白日里磨得光润的墨迹尚未完全干透。

    他坐在案后,面前铺开一张新的素白宣纸,却久久没有落笔。

    八股的关隘,算是过了。

    格式、引证、逻辑,他做到了这个时空下所能允许的极致。

    那篇“工整如印刷”的文章,是他献给旧规矩的一曲最标准的挽歌,也是递给裴中则的一封无声的挑战书。

    但策论不同。

    策论是刀,是剑,是真正见血的东西。

    它要剖开现象,直指核心,给出方略。

    这里没有固定的格式可依,没有那么多经典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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