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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北寒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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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千零六十六章 雪霁初晴(1/3)
    凌烽是被鸟叫声叫醒的。

    不像是城里能听到的那种鸟,声音短促而清亮,落在静了一夜的雪上,荡出几圈看不见的波纹。

    他睁开眼,窗纸上泛着浅浅的青色——天亮了,雪也停了。

    小桂子还蜷在炕角,被子蒙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撮翘起来的头发。

    凌烽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窗前。

    推开窗的一瞬间,冷冽的空气涌进来,混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巷尾那棵老桂的香,竟被雪压了一整夜后,愈发清洌了。

    院子里的雪积了足有一掌深。

    墙头的瓦都成了白的,老槐的枝桠垂着冰凌,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远处的山脊线被雪勾勒得分明,像是谁用淡墨在宣纸上勾了一笔,又用清水晕开了边沿。

    凌烽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桌边。

    那封信还在。

    信封被火盆的温度烘了一夜,纸面微微卷起。

    匕首还压在角落,刃上的寒光褪了,只剩一层暖融的暗影。

    他坐下来,没有点灯。

    晨光从窗外漫进来,在桌面上铺了薄薄一层。

    他把匕首移开,指尖在信封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撕开。

    信封里只有薄薄一张纸。

    纸页泛黄,折痕很深,像是被人揣在怀里走了很远的路。

    字是毛笔写的,笔画硬朗,收尾处却有一点点颤——那是握笔的手不再年轻了的痕迹。

    信上只有三行字。

    凌烽看完,没有动。

    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字的收尾处,那里的墨迹洇开了一小片,像是落笔时犹豫了一下。

    窗外的鸟又叫了一声,扑棱棱地飞走了。

    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搁在了书架最高一层。

    那层上只有两样东西:一把早年用过的旧匕首鞘,和一块磨平了棱角的青色石头。

    凌烽转身去生火做饭。

    小桂子不知何时醒了,揉着眼睛从炕上坐起来,看凌烽在灶台前忙活,便跳下地来,踩着凳子站在他旁边。

    “师父,那封信上说了什么?”

    凌烽把米下锅,又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火苗舔着锅底,水咕嘟咕嘟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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