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六十七章 围炉闲话(2/3)
赶明儿开个馆子,我们天天去捧场。
“
“开馆子哪有劈柴有意思。
“凌烽又夹了块肉,搁到小桂子碗里。
小桂子正和邻家小孩比谁能把骨头啃得更干净,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得圆滚滚,像只刚偷了油的小耗子。
正吃着,院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五十来岁,穿着一件半新的藏青棉袍,手里拎着条四五斤的草鱼,鱼还在网兜里甩尾巴。
来人头发半白,戴着副圆框眼镜,镜片上有雾——是从巷外那个走了好大一段坡路过来的。
“王先生!
“阿诚先看见了,手里的刀都没放下就打招呼,“您怎么来了?
快坐快坐。
“
来人是山脚学堂的教书先生,姓王,几年前搬到这附近来的,平日里教十几个村童识字算数,和巷子里的人都熟。
他把草鱼递给阿诚媳妇:“昨儿个学生家长送的,我一个人吃不完,凑个热闹。
“
坐下来后,王先生推了推眼镜,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凌烽身上。
他笑了笑,没有急着寒暄,先端了碗酒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凌师傅,昨天那封信,我瞧着送信的人是从城西驿站过来的。
那驿站往南去的马车,隔日一班。
“
凌烽端起酒碗,遮住了半张脸。
碗沿的热气扑在面上,温乎乎的。
“王先生消息灵通。
“他说。
“哪儿的话。
“王先生摆摆手,镜片后的眼睛弯起来,像两道月牙,“我就是教书的,认得几个字罢了。
不过凌师傅要是往南去,春天走最好。
南边的路春天好走,雨水少,山里的花也开了。
“
桌边的人都听着,但没人追问。
老周又给凌烽续了半碗酒,赵婶把馒头往中间推了推,阿诚吆喝着让媳妇把最后一道酸菜鱼端上来。
大家像是约好了一样,谁都没把话往深了接,只是喝酒吃肉,说些家长里短的闲话。
小桂子吃不动了,靠在凌烽胳膊上打瞌睡。
他的虎头帽歪到一边,露出半边毛茸茸的额发。
凌烽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裹在他身上,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桂生最近写字有长进。
“老周看了一眼小桂子,笑着说,“前天路过你们院门口,从门缝里瞧见他正描红,一笔一划挺认真的。
“
“练了半年了。
“凌烽的声音不高,像是怕吵醒怀里的人,“比刚来的时候稳当了些。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