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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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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暗涌北疆(4/11)
    月光从头顶的孔洞直射下来,照在石门上,七个凹槽里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斑点。

    石门依然敞开着,像一张沉默的嘴,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陈北最后看了一眼那七个凹槽,看了一眼墙上那只展翅的信使鸟岩画,然后转身,踏上向上的石阶。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艰难。

    失血、寒冷、疲惫、伤痛,所有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让每一步都像在刀山上行走。

    石阶很陡,湿滑,陈北必须扶着岩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往上爬。

    左腿几乎是在石阶上拖行,在身后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

    林薇跟在他身后,用手电为他照明。

    光束在狭窄的通道里晃动,照亮湿滑的岩壁、磨损的石阶、以及岩壁上那些沉默的岩画——骑兵、烽火、密使、狼群、还有那只反复出现的、展翅的信使鸟。

    千年前,狼瞫卫的密使们,是不是也走过这条路?

    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带着伤痛,带着秘密,在黑暗中艰难前行?

    他们最终去了哪里?

    是完成了使命,光荣归来?

    还是像父亲一样,消失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成为又一个被遗忘的传奇?

    陈北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走的,是父亲二十年前走过的路。

    父亲在这里流过血,在这里绝望过,在这里做出过选择。

    而现在,轮到他了。

    终于,爬完了最后一级石阶。

    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天光——是月光,从佛塔顶部的裂缝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一片清冷的光斑。

    他们回到了佛塔内部。

    陈北瘫坐在残破的佛像旁,大口喘气。

    汗水、血水、潭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肮脏的花。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力一点点流失,感受着意识一点点模糊。

    不能晕。

    晕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然后,他从背包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父亲留在信使之墓里的两样东西之一。

    包裹不大,a4纸大小,扁平,用细麻绳捆扎着。

    麻绳已经有些腐朽,一扯就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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