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暗涌北疆(5/11)
陈北小心地解开麻绳,掀开油布。
里面是一块令牌。
令牌呈长方形,长约二十公分,宽约十公分,厚约一公分。
材质非金非木,入手沉重,表面泛着一种暗沉的光泽,像某种古老的合金。
令牌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信使鸟,线条简洁而有力,与陈北肩上的胎记几乎一模一样。
背面刻着两行字,一行是汉字,一行是某种古老的突厥文字:
“持此令者,天下信使皆听调遣。”
陈北的手指抚过那些字。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穿越千年的重量。
这就是“信使令”,唐代狼瞫卫的最高信物,可以号令所有潜伏的守夜人后裔。
父亲把它留在这里,留给他,意味着把整个北疆的守护责任,也一并交给了他。
他收起令牌,又掏出那本小笔记本——记载着“信使之心”秘密和严峰真实身份的笔记本。
他没有再翻开,只是紧紧握在手里,感受着纸张粗糙的触感,感受着父亲留在上面的、最后的笔迹。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佛塔的出口。
月光从坍塌的塔顶裂缝洒下来,照亮了满地狼藉——散落的砖石、残破的佛像、厚厚的灰尘。
而在出口处,在那片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陈北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错觉。
那片阴影,真的在动。
很轻微,很缓慢,但确实在动——像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
“林薇,”陈北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趴下。”
林薇虽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服从了。
她迅速趴倒在佛像后面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陈北也慢慢挪动身体,躲到佛像的另一侧。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这是***给的,刀身很短,但很锋利,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然后他侧耳倾听。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从塔顶的裂缝灌进来,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但陈北的直觉在尖叫——有东西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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