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染岩画(8/24)
“胎记即归途。
20年期限已至,狼瞫归来。
“
陈北想笑。
他想笑这个荒谬的巧合,笑这条不知从何而来的神秘信息,笑自己竟然在濒死之际还在关心什么“胎记“和“狼瞫“。
但他的面部肌肉已经僵硬,嘴角只能抽搐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然后,雪崩了。
不是因为他。
不是因为任何人为的因素。
是阴山本身,是这座横亘了千万年的黑色山脉,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清晨,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积雪从山顶倾泻而下,像白色的洪水,像天空崩塌,像世界末日。
陈北最后的意识,是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不是雪,是某种更温暖、更柔软的东西。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怀抱,想起那个在他五岁时就消失的父亲,想起严峰在训练场上骂完他后递过来的那瓶水。
然后,黑暗。
三
陈北在雪窝中醒来。
这个词是他自己想到的,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某个被严峰训练出来的、关于野外生存的知识模块突然激活。
蒙古族雪窝藏身法——在雪崩或暴风雪中,利用地形凹陷或人工挖掘的坑洞,保持体温等待救援。
原理是利用雪的隔热性,将人体与外界极端环境隔离。
但他没有挖这个雪窝。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昏迷前的位置——在岩画下方,在开阔的岩石地带,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凹陷。
而且,以他当时的状态,也不可能有力气在雪崩来临前的几秒钟内挖出一个足以容纳成年人的雪洞。
那么,是谁把他放进来的?
陈北试图移动身体,但剧痛立刻从四肢百骸涌来。
左肩的枪伤,右腿的膝盖,额角的撞击,还有无数他尚未察觉的、在翻滚和坠落中造成的挫伤。
他像一具被拆开又勉强拼凑起来的木偶,每根骨头都在抗议,每块肌肉都在尖叫。
他停止了挣扎,开始用呼吸法控制疼痛。
这是严峰教他的第一课:狙击手必须学会与疼痛共处。
不是忽视它,不是压制它,是承认它的存在,然后把它放在意识的某个角落,像存放一件不常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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