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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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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血染岩画(9/24)
    吸气,四秒。

    屏息,四秒。

    呼气,六秒。

    重复。

    三次循环后,疼痛变得可以忍受。

    五次循环后,他开始评估自己的处境。

    雪窝的空间不大,刚好容纳他蜷缩的身体。

    顶部是厚厚的积雪,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感到窒息——有空气流通,说明这个雪窝并非完全封闭,在某个方向上有通风口。

    身下是干燥的枯草和某种动物的皮毛,散发着陈年油脂和阳光暴晒后的味道。

    有人在这里住过。

    或者说,有人专门在这里准备了这个藏身之处。

    陈北用右手摸索身下的空间。

    他的左手已经失去知觉,可能是枪伤导致的神经压迫,也可能是低温造成的冻伤。

    指尖触到的第一个东西,是他的狙击步枪——cs/lr4,枪管冰凉,但枪身完整,弹匣还在。

    然后是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但还有电。

    他按亮屏幕,那条短信依然显示在通知栏里,时间戳是凌晨4:17,正是他中弹昏迷的时刻。

    现在的时间是上午9:23,也就是说,他在这个雪窝里已经躺了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

    在零下三十度的暴风雪中,一个身负重伤、失血过多的人,竟然活了五个小时。

    陈北盯着那条短信,盯着那串乱码发件人,盯着那句他无法理解的话:“胎记即归途。

    20年期限已至,狼瞫归来。

    “

    20年。

    他今年二十四岁,20年前,他四岁。

    那一年发生了什么?

    父亲“失踪“的那一年,正是他四岁的生日之后。

    母亲说过,父亲是在他生日后的第三天离开的,留下一张字条,说要去阴山完成“最后的考察“,然后就没有回来。

    狼瞫。

    这个词他在哪里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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