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父亲的遗产(5/11)
而在枯草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衣物。
一套深蓝色的、洗得发白、但折叠得一丝不苟的——老式中山装。
上衣,裤子,还有……一顶同样颜色的解放帽。
衣物的旁边,放着一双磨破了边、但同样刷洗得很干净的解放鞋。
而在衣物和鞋子的正前方,石床的边缘,用石头压着一张纸。
一张已经严重泛黄、但依然能看清上面字迹的——信纸。
陈北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他死死地盯着那套衣物,盯着那张信纸。
高烧带来的眩晕,伤口的剧痛,身体的寒冷,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世界缩小到只剩下那套衣物,那张纸,和石室里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混合着陈腐、草药和某种更深沉绝望的气息。
父亲……他回来了?
还是……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他最终,选择回到了这里,换上了这身他当年考察时最常穿的、或许也是母亲最喜欢他穿的衣服,然后……躺在这张冰冷的石床上,等待死亡?
或者……等待别的什么?
***走到石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被石头压着的信纸。
他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到陈北面前,将信纸递给他。
老人的手,在微微颤抖。
陈北用颤抖的、沾满血污的手,接过信纸。
赵铁军扶着他,让他能勉强看清上面的字迹。
是父亲的笔迹。
比笔记本上的更潦草,更用力,有些笔画甚至划破了纸面,像用尽最后力气刻下的遗言。
墨水是黑色的,但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字迹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混合了……血?
信的内容很短:
“北儿,若你见此,为父已去。
莫悲,莫寻。
此路尽头,非汝所愿见。”
“岩画乃锁,胎记乃钥,汝之血,乃引。
然锁后何物,钥开何门,引向何方,为父穷尽二十年,未敢定论。
唯知,此力非人可驭,此秘非世可容。”
“李国华及其背后‘暗影’,所求不过皮毛,其害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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