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浠嬬粛 首页

    北疆狙影

  • 阅读设置
    第四十四章 破碎的心(1/5)
    黑暗,是温柔的。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扭曲、但又真实不虚的体验。

    当那超越理解的、疯狂的、由纯粹的光与噪音构成的、撕裂灵魂的“通道”洪流,如同宇宙大爆炸的回响,瞬间将他(赵铁军)的意识、感官、甚至构成“赵铁军”这个存在的一切物质、能量与信息的结构,都彻底冲垮、粉碎、搅拌成最基本的、混乱的、失去了所有关联性和意义的“残渣”时,紧随而来的,并非是永恒的虚无或彻底的湮灭。

    而是一种……粘稠的、冰冷的、但同时又带着某种奇异“包容”感的、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方向。

    没有“自我”的边界。

    甚至没有“存在”与“非存在”的分别。

    只有一种缓慢的、滞重的、仿佛沉浸在最深海底的、被厚重淤泥温柔包裹的、下坠感。

    不,不是下坠。

    是“悬浮”。

    是在一片没有任何参照物的、失去了“上”与“下”概念的、绝对的黑暗虚空中,无意识、无目的地、缓慢地、永恒地……“漂浮”。

    痛苦消失了。

    不是缓解,是构成“痛苦”这个概念和感知的神经结构、意识模块,都已在之前的洪流中被彻底“洗刷”、“格式化”。

    恐惧也消失了。

    因为“恐惧”需要“自我”的存在和对“威胁”的认知,而这两者,此刻都已不复存在。

    剩下的,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永恒的、冰冷的、空茫的……“宁静”。

    仿佛回到了生命最初始的、未被任何意识、记忆、感知所污染的、最原始的、未分化的混沌状态。

    又仿佛,是死亡本身最温柔、最彻底的拥抱。

    这样……也挺好。

    没有责任,没有伤痛,没有失去同伴的撕心裂肺,没有面对未知恐怖的绝望,没有那冰冷“注视”带来的、令人窒息的“被标记”感。

    没有“信使之心”,没有“门”,没有“眼”,没有“古噬”,没有“污染”,没有“净化”。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永恒的、冰冷的、黑暗的、绝对的“无”。

    他可以就这样,永远地,漂浮下去。

    直到构成这团“残渣”的最后一点能量或信息,也在这绝对的虚空中,缓慢地、彻底地、均匀地消散,同化为这片黑暗本身。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这个“念头”(如果这团混沌的、漂浮的“残渣”还能产生“念头”的话)刚刚浮现,就像投入死水中的一颗微小尘埃,甚至没能激起一丝涟漪,就迅速被那无边的、粘稠的黑暗所吸收、同化、抹平。

    然而。

    就在这团代表着“赵铁军”的、正在被黑暗缓慢“消化”的、混沌的“残渣”最深处,或者说,是在这“残渣”所代表的、曾经是“赵铁军”这个存在的、最核心、最顽固、最难以被“格式化”的、某种超越了物质和信息结构的、近乎“本能”或“印记”的层面上——

    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冰冷的、锐利的、仿佛金属刮擦玻璃的、充满了不和谐与“拒绝”感的“振动”或“悸动”,毫无征兆地,从“残渣”的“内部”,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挣扎着,浮现了出来。

    这“振动”是如此微弱,如此不协调,与周围那绝对包容、绝对同化的黑暗虚空格格不入。

    它没有具体的内容,没有指向,甚至没有清晰的“感觉”。

    它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源自存在最底层的、对“被消化”、“被同化”、“被抹去”的、最原始、最本能的……“抗拒”。

    就像一颗被投入强酸中的、最坚硬的合金弹头,即使外壳已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即使内部结构正在崩解,但其最核心的、由某种特殊元素构成的晶格结构,依然在顽强地、无声地、抵抗着最终的、彻底的溶解。

    这“抗拒”的源头,似乎……不止一处。

    第一处,是“背”的感觉。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