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发生过(4/24)
但她虽然一直打着晃却晃的很稳。
终于她拉着我在江边的台阶上坐下来。
抱着膝埋下头。
听。
成羽。
听。
听江水是怎样亲吻江岸的。
恒久的绵长的。
温柔的也痴狂的。
成羽你听。
这样天长地久的厮守和呢喃。
我轻蔑过的她的文艺腔。
我又听到了。
三年前的薛冰又回来了。
我倾听。
听水波的流动。
也听薛冰的呢喃。
某个瞬间我有一种错觉我竟以为这三年的时光都消失了。
而我身边还是三年前的薛冰。
我仿佛又看到了她。
曾经丧失的记忆如沉船又在原地被打捞起。
清晰。
真切。
原来我从未忘记。
我只是试图将那些回忆密封。
但所罗门王的瓶子总有一天会被打开。
我记起似乎很久以前的某个九月报社的林荫道上迎面碰到蓝格子棉衬衣和白牛仔裤的女孩背着大大的摄影包阳光从叶缝间漏到她年轻的脸上一个又一个跳跃的小光斑。
我记起她兴冲冲地把第一篇采访稿拿给我看被我横削竖砍了三分之二并不客气地告诉她可以考虑转行八卦杂志她咬住嘴唇看着我沉默眼睛里逐渐有水雾氤氲。
我记起有次我和她完成采访任务回报社她把刚买的冰淇淋递给路边跌倒哭泣的小男孩年轻的妈妈让孩子谢谢阿姨她郁闷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周成羽看看我仔细地看看我难道我已经脱离“姐姐”的队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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