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荆花环1(5/17)
此外贫穷、委屈和忍受占据了我生活中的最重要的部分。
在那一群少男少女中我对贫穷的概念是格外敏感与深刻的。
学校常常把没有交纳齐各种名目费用的学生拒之门外班主任常常端着一个小本子在教室里念着那些没有交清钱物的学生名字。
但读初二时那个刚从学校毕业的班主任却对我很关心眼睛触到我的名字就跳过去了接着念其他没有交清欠款的学生。
我一直没有想通这是为什么?
没有去问过他他也没有告诉过我什么。
仿佛从来就不曾有过。
我感激他他冲淡了我对贫穷的恐慌却也使我产生了对一种莫名而来的爱的内疚。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我产生过不下十次辍学的念头。
但不读不行那是一个必须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的年代也必须忍受学校关于贫穷的歧视与关于金钱的教育。
以至后来的从杨树湾中学毕业许多姐妹出去打工不论在异地干什么营生都希望能走出贫困的阴影去寻找渺茫的幸福。
考不上高一级学校大部分同学的命运就是如此了。
刘情、周瑞、陈华和我都是如此。
当时我们四个人是班里的“四朵金花”可是除周瑞外我们三人的家庭都是很穷的陈华初中都没有上完就打工去了。
刘情和我后来在东莞呆了许多年。
周瑞命运最好初中毕业后上了技校现在在市区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当年如花的少女现已人老珠黄。
我才三十岁可就老了。
开始是眉梢再是额角不它是先从**的中心开始的然后像涟漪一样一圈圈荡漾开去。
衰老的气息已极不经意地侵入了我的容颜。
衰老的过程是冷醋无情的时间的手把它一点一点地雕刻在我脸上、身上一处都没有放过。
远远的就看见屋子里亮起了桔黄色的灯光。
盖着小青瓦的泥砖老屋静静地罩在黄昏的纱幕里掉光了叶子的老梨树在门前寂寞地站着没有另一棵别的什么树为它做伴。
近家情更怯。
我呆呆地立了一会儿一种湿漉漉的温暖悄悄地漫过我的双眸。
到家了。
那才是我的家永远的家在乡梦里无数次凝眸远眺的家呵!
老黄狗最先现了我的脚步声在堂屋里“汪汪汪”地叫几声便慌不择路地从门缝里钻出箭一样地奔过来摇着尾巴叼着我的裤管吱吱地叫着。
它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这份激动就只好吱吱吱地叫着形式简单而情意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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