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的故事(1/23)
爱的诱惑(一)
记不清是第几次来到这片荒郊野地还是那几棵不知道名字的小树总是萎靡不振的耷拉着脑袋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看不到一丝活力与生机。
就在这草长莺飞的季节也没长出几片叶子疏落的枝条细长绵软在风中无力的摇曳着脆弱得让人担心。
只有满坡的野草倒是显出几分茂盛翠绿而浓密让人感受到一种负隅顽抗的精神风貌。
每次来到这个地方我总止不住想起鲁迅先生的《药》想起《药》里边儿那片凄荒的坟地想起坟地里那只低旋的老鸹还有它时不时出的几声凄凄惨惨的哀鸣……
只是停留在这儿的不会是老栓小栓的故事。
每一次静静地凝望着姐姐的坟冢都能透过那一丛茂密的杂草清晰地看到它所掩埋的生灵。
那些关于我们儿时生活的一个个片断关于姐姐凄婉短促的生命历程中难忘的情节在脑海中宛若夜空里闪烁的点点繁里虽然一时间若明若暗、若隐若现但每一颗都真实而透亮在记忆的空间里客观而永恒!
(二)
人生的三大悲剧在母亲身上一览无遗:幼年丧父;中年丧夫;晚年丧女。
母亲在五十六岁寿辰那年失去了她永远只有二十三岁的第二个女儿。
回忆起关于姐姐的点点滴滴母亲当然比我更加权威和仔细她老人家那双似乎全由皱纹堆砌而成的眼睛饱含了风雨人生中凄楚坎坷的沧海桑田。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农村刚刚落实了联产承包的新政策村民们都为有了自己的田地而异常兴奋掰着手指头数着算着算面积算收入算人头利润。
好似一生的日子从现在才开始干劲比吃大锅饭的时候足足增了好几倍。
一向沉默着只知道早出晚归的父亲在稳妥了家里的十几亩水田加旱地之后少有表情的脸上偶尔也能漾起浅浅的笑容。
诚然父亲这一丝难得的笑代表的仅仅只是希望甩掉大半辈子以来那顶沉沉的贫困帽的希望。
“大丫、英子、三儿!
出门利索点儿趁大清早凉快儿多收几担谷子!”父亲催姐姐们干活的嗓门儿大得吓人能惊起门前竹林里一群飞鸟。
若是一碗水的功夫不见动静父亲便毫无忌讳的开始嚷嚷:
“天天早上都忘不了缠那几缕头小心哪天老子烦了非拽下来当松毛丢进灶门!”父亲恨死姐姐们早晨梳头了在他眼里纯属瞎耽误工夫。
这也是他恨自己没有儿子的最大缘由:女孩儿就是麻烦干活儿还不得力。
那时候家里五个孩子大丫和哥是母亲前夫留下的父亲过来时大丫五岁哥才一岁。
平时父亲很少大声吩咐他们姐弟尤其哥哥在家里一直都是另类宝贝儿谁也惹不起。
于是父亲总是吆喝着几个丫头:英子是他的长女三儿其实是老二我排行最小那时候还轮不上父亲使唤。
在我的记忆里大丫念书少脾气也坏常常不明所以的就拉着个脸谁也不理让我见了害怕总是怯怯的老躲着她。
三儿属于那种大大咧咧的疯丫头干活手脚挺快但质量很难保证。
最讨人喜欢的当然是二姐英子了她长相不错很斯文很耐看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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