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密信警告(2/4)
你走得越深,能回头的路就越窄。
我这一生最不愿做的事,就是有一天收到你的死讯。”
信末没有落款,但留了一行小字:“保重。
大哥。”
慕容复读完整封信,目光在最后那行“保重”上停了一停。
他没有立刻放下,而是将信纸平放在桌面上,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雪。
雪还在下,比刚才密了一些,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渐渐盖住了地面的颜色。
他伸手将信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读得慢一些,把乔峰写在字里行间的那些没有明说的关切也一并接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信纸对折了一次,再对折一次,放在烛台旁边,拿起火折子,点燃了信纸的一角。
火苗沿着纸边慢慢爬上去,将那些笔画分明的字迹一点一点地卷进焦痕里。
墨迹在火焰中变黑、变淡、消失,像是一段话被从纸上抹去。
他没有立刻松手,等火苗烧到快要碰到指尖时,才将最后那一角纸片丢进铜盆里,看着它烧成灰烬,然后轻轻覆上铜盆的盖子。
屋里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纸灰气味,很快被炭火的热气冲散了。
他坐回椅子上,没有再看窗外,也没有急着去做什么别的事。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把刚才那封信在心里重新放回了一个不会轻易被翻到的地方。
雪还在落,落在屋顶上、落在湖面上、落在空无一人的石桥上,落在院子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间,慢慢积成一层薄薄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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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雪小了一些,风也收了,整个参合庄陷在一层均匀的寂静里。
慕容复披了一件厚氅,走到花园的石桥上。
石桥的石栏上积了一层雪,他用手指在栏面上划了一道,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面,然后又任由雪重新落上去,慢慢盖住那道痕迹。
他没有去想乔峰信里那些话——
或者说,他想了,但不是以辩驳的方式。
他只是在心里把那封信放平,像把一件已经读完的东西合上、搁回原处。
乔峰是从他自身经历出发说的那番话,每一句都有道理。
但慕容复清楚,他自己走的路,跟乔峰走的路不同。
乔峰是在辽国朝堂中被人架着走,而他是以面具、假名、旁人的身份一点点嵌入那些缝隙里。
这些缝隙确实窄,但有,他见过。
他想起柳三带回来的那些消息,想起账房里那些写着田赋与人名的旧档,想起周知府病榻上那双浑浊而放松的眼睛,想起那个还没有完全打通、但正在一点点成形的网络。
那条路确实窄,但他已经走了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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