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女真人（3/3）
“这封信大概能拖住女真多久？”
“不会太久，”
慕容复说，“但已经足够了。
女真和辽国之间的信任本来就不深。
这封信会把那道裂缝切开一道口子，让他们花费时间去核对、去质问、去重新确认彼此的立场。
那个窗口期，足够我们做很多事。”
他抬眼看向皇帝，目光沉稳：
“臣需要陛下允许臣以周文炳的身份，去一趟青石堡。”
皇帝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慕容复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在窗外那棵被霜覆盖的槐树枝条上。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茶盏，声音不高不低：
“什么时候动身？”
“后日。”
皇帝没有再问。
他伸手将那封伪造的信件重新折好，放进案侧的暗格中，像放入一件还没有被确认效果但已经完成了投放的工具。
慕容复退后三步，转身走出了勤政殿。
殿门在他身后合拢时，那阵持续的炭火气味被隔绝在了门内。
他走过廊道时没有放慢脚步，门外的晨风迎面而来，带着冬末特有的干冷气息。
他走下御阶时想起青石堡那座小镇的位置。
那是他从未去过的地方，但他已经在心里把那条路走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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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一只灰羽信鸽从府衙后院的鸽笼中飞起，在夜色中穿过临安城西南方向的屋檐轮廓，向更北的方向飞去。
信筒中装着一封短函，收信人是燕子坞包不同，内容是：
“三天之内，备一份完整的女真部落联络谱系，包括他们的世系、近三年与辽国的所有接触记录、以及可调用的人脉节点。”
信鸽向北飞去时，夜风正从太湖方向吹来。
慕容复站在鸽笼旁边没有立刻离去，一直看着那只鸟的影子在月色下渐渐缩小成一个点，然后完全融入夜空的暗色之中。
他在鸽笼外站了片刻，笼中的其他几只鸽子正在栖架上缩着脖子打盹。
他转身走回书房，将桌面上那几封未读完的公文归拢整齐，搁在案角，像是一片已经铺好、正等着下一步被翻开的手记。
月光依然落在窗台上，像一层没有被墨迹沾染过的纸面，干净而平整，宽度与窗台正好的边缘重合，没有偏移也没有卷角。
他伸手将窗扇合拢，在夜色中坐了片刻，像是一个正在等待下一只鸽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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