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浠嬬粛 首页

    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 阅读设置
    第372章 皇帝身体恶化(1/3)
    入冬之后,皇帝再也没有离开过寝殿。

    太医院每日送进来的汤药从三碗减为一碗,又从一碗减为半碗.

    后来半碗也喝不进去了,喂一口吐半口,白瓷碗沿上留下一道道深褐色的药渍,干涸后结成一层薄薄的痂。

    内侍换了三次药碗,每一次都用清水反复冲洗,但那层深色的痕迹依然附着在瓷面上,像是一层被人反复描过的旧墨。

    慕容薇每日跪在榻边,手里攥着一方叠好的湿帕子。

    她换得很勤,每半个时辰换一次,用温水浸透后再拧干,折成整齐的条状,贴在皇帝额头上。

    帕子暖一阵便凉了,她便换下一条,周而复始,像是正在用这唯一能做的方式来延缓某件不可挽回的事情。

    皇帝的呼吸声在入夜后变得比白天更粗重,偶尔会在一阵短促的抽搐中突然停住一息。

    然后又重新续上,像一段已经断了多次的线,正在以越来越稀薄的余长勉强维持着自身的连续性。

    他的目光时聚时散,偶尔会落在慕容薇脸上,但更多时候是穿过她,落在她身后那扇紧闭的窗扇上,像在看一个比这间屋子更远的地方。

    那一日午后,皇帝忽然清醒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慕容薇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往常更长,像是正在辨认什么东西,又像是正隔着一段正在缩短的距离在看一个人。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干涩而轻,像是从一层正在剥落的旧漆下面挤出来的:

    “嫣儿……是你吗?”

    慕容薇正在换帕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那条刚刚浸过温水的帕子,边缘还在滴水,落在自己膝前的床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没有抬头,没有应声,只是继续将那方帕子折好,轻轻搭在皇帝额头的边缘,把被角往上拢了拢,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她的手指在收回时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么不在手边的东西。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还在燕子坞时,曾有一棵很大的老槐树,春天时开满白花,风一吹花瓣便落满石阶。

    她的母亲——

    已经记不清面容的母亲——

    坐在廊下择菜,她坐在门槛上看花瓣飘落。

    她在燕子坞时从未见过皇帝的“嫣儿”,但这个名字她已经听过很多次,在皇帝的胡话里反复出现,有时是清醒时的低语,有时是昏睡中的呓语。

    她知道那是另一个人的名字,却始终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从那句“是你吗”里听出一种等待了很久很久的声音。

    她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慢慢地将那方已经被手温浸暖了的帕子又翻了一个面,让凉的那一侧贴在他发烫的额头上。

    皇帝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像是刚刚那阵短暂的清醒消耗了他仅存的力气,他又闭上了眼睛。

    ---

    慕容复入宫时,是午后。

    他没有被召见,只是以内阁议事的名义在偏殿等了一等,然后借着与内侍交谈的间隙,在廊道的转弯处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穿过那扇半掩的殿门,看到寝殿内侧的情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