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玉牌(2/3)
殿中原本低微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轻。
慕容复手中的朱笔顿在半空,笔尖悬在案面上方一寸处,停了两息之后他慢慢将笔搁回了笔架上,朝张致远抬了抬手:
张大人请说。
张致远展开弹章,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
那弹章洋洋洒洒千余言,从慕容复北伐
未奉陛下亲笔诏令便擅自调动北面行营兵马
开篇,一路列到
收编辽军降卒两万人未报兵部核编
破格提拔边将七人未经廷议
在落雁坡缴获铁浮屠甲胄后私留三百副不分拨各营
最后收在
班师入城时乘玄甲金鞍逾制、民间传言功高震主而不自辞位、久居摄政之位有窥伺神器之嫌——
字字诛心句句锥骨,每一条罪名单独拎出来都够一个普通大臣被革职查办。
殿中静得能听见金水桥外水榭里飞鸟振翅的声音。
慕容复在辅政案后坐着一动未动,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就那么平静地听完了整篇弹章。
张致远念完最后一个字后将弹章重新合上双手垂下,呼吸微微急促了些,额角有细汗渗出,但目光仍直直地盯着慕容复,不肯退让半分。
慕容复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透了,涩味在舌尖上漫开又消散。
他将茶盏放回原处,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在跟人闲聊一桩微不足道的家常。
张大人所弹之事,本王可以逐条答复。
收编降军乃兵部议定之举,兵部存档可查;提拔边将经韩世忠元帅举荐,荐书尚在兵部承旨司归档;铁浮屠甲胄三百七十七副本王已全部拨入北面行营军库,分拨明细就在昨日呈给陛下的清单末页——张大人若未细看,本王可着人再抄一份送呈御史台。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目光平平地落在张致远脸上,
至于不敬君上——张大人哪只眼睛看见了?
张致远的喉结动了动,方才那股一鼓作气的冲劲在慕容复的逐条反诘下像被针扎破的气囊一样瘪了下去。
他确实没有仔细核对过那些细目,弹章中的指控大半来自收集的坊间传闻和部分朝臣的私下议论,拿上台面便经不起实证推敲。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慕容复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摆了摆手道:
张大人既已弹完,先归班吧。
弹章留中,本王不急答复。
张致远涨红了面皮,不得不拱手退回文臣班中。
他退回队列时眼角余光扫过龙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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