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鱼舟就是虞洲,虞洲也是鱼舟(1/3)
鱼舟说的故事有些乱,就像是过去太过久远,只能记起的一些碎片,又像是想说的太多,不知道该选哪一部分说。
这种情况,在人民教师鱼舟的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起码苏晚鱼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鱼舟。
但苏晚鱼听懂了,她的双手一直抓着鱼舟的手臂,抓得很紧,仿佛怕身边的人突然会消失。
“再次醒来的时候,那个虞洲已经成为了现在的鱼舟。
记得那是二零二三年的九月十七日的晚上。
从那天起,鱼舟就是虞洲,虞洲也是鱼舟。
而曾经的鱼舟,不知道去了哪里,找不到了。
可能,在这宇宙中的某一个永远找不到的角落,回不来了。
晚鱼!
我!
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
来自另外一个时空!”
石桥弓着青灰色的背脊,横跨过墨黑的河水。
桥面上粗粝的石缝里,几茎瘦弱的草在夜风里簌簌地抖。
他们两个人便贴在这桥的最高处,像两片被风偶然吹到一起的落叶。
很安静!
很安静!
安静得连桥下潺潺的小溪流水,都那么清脆,安静得连不远处田野上蛙鸣都是那么清晰可闻。
苏晚鱼的头倚在他肩上,能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沉稳地跳,一下,又一下。
可那声音隔得远,仿佛是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
他的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两只手,掌心有薄茧。
那一向沉稳的手,此刻不停地颤抖着。
苏晚鱼从来没有感受过,身边这个人如此紧张的时刻。
苏晚鱼数着天上的星子,一颗,两颗,三颗……数到第十颗的时候,忽然忘了前面的数字。
那些光点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宇宙里传来的问候,冰冷而礼貌。
月亮没有出来。
夜是沉甸甸的靛青色,压着远山的轮廓,也压着他们的影子。
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板上,黑黢黢地融在一起,看不分明。
桥下的水无声地流着,偶尔有一点粼光,旋即又灭了。
那水声是稠的,仿佛裹着许多欲说还休的话,全淤积在喉咙口,成了沉默。
她忽然觉得冷。
脊背上细细地起了一层栗,像是有人用小指尖,一路凉凉地画着什么。
他觉察到了,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发顶,轻轻摩挲。
这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因为越温暖,便越衬出某种正在消逝的东西。
就像手里捧着一捧沙,握得越紧,漏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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