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没有黄河我活不下(2/3)
一声轻轻的铃铛声,仿佛是黄河岸边走来的了驴子车,慢慢悠悠的,透着一股悠闲。
最先响起的不是苏晚鱼的吉他,而是牛东方的三弦,他盘腿坐在一把榆木小凳上,怀里抱着一把老旧的榆木三弦,开始拨弄琴弦。
先发声的也不是苏晚鱼,而是牛东方。
这一嗓子,仿佛是黄土高原晌午的风,似乎还缠绕着沙砾和黄河上的温润水汽,还带着信天游的苍凉。
【九呀曲呀黄呀呀河呀啊哈呦,
咿呀咿十呀啊八呀到了湾!
黄呀河边,哎嘿呦!】
三句歌词,没有任何伴奏,只是清唱,只有黄河水声和偶尔的铃铛声相伴。
开口脆,开口让人跪!
这一嗓子陌生的唱腔,让所有人打了一个激灵。
“哇!
这什么调调,好听啊!”
“这一嗓子,我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这是啥?
民歌吗?”
“这是信天游吧?
陕省的一种唱法,好听啊。”
能来这里的观众,其中不缺有些音乐知识的人。
苏晚鱼坐着,抱一把老旧的木吉他,微微垂着头。
伸出左手,在琴颈上轻轻一抚,像拂过黄土塬上的沟壑。
右手拇指,便沉沉地勾响了第一根低音弦。
那不是一声琴响,那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一声闷雷,是黄河在十里古渡下,第一次翻身。
舞台顶上的光,像从窑洞天窗斜劈下来的月光,冷冷地、陡峭地,落在她身上。
手指勾动了琴弦。
追光扑在苏晚鱼的俊俏脸上,那一瞬,台下似乎有隐隐的抽气声。
她不是陕北高原上常见的那种被风沙磨砺出的、健朗红润的美。
她的美是凛冽的,带着瓷的质感与月的清辉。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寒潭映星,鼻梁挺拔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弧度,唇线却紧抿着,压着万千翻滚的泥沙与故事。
苏晚鱼倾国倾城,可这倾城之色里,没有半分柔媚,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与脚下土地血脉相连的苦难与坚韧。
苏晚鱼轻轻开口,声音里透出一股温暖和轻松惬意。
【黄河呀我呀的个家呀,
没有它我也活不下唉!
清凉凉的黄河呀不见个鱼娃,
哗啦啦的眼泪流下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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