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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舟唱晚:带半个图书馆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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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9章 花妖的故事(2/3)
    后脖颈怎么这么凉?

    鱼舟继续缓缓讲来:

    “第一世,他是钱塘江畔赶考的书生,布衣青衫,揣着滚烫的功名梦。

    她是临安城外一株将成精的梅树,积百年灵气,凝一身傲雪清魄。

    他在她树下歇脚,诵读诗篇,雪花落满肩头。

    她听见他的声音,觉得比雪水化入根须更沁润。

    她拼命修行,在他离去前夜化为人形,素衣红唇,等在必经的渡口。

    那天的雪特别大,江风如刀。

    他来了,裹着厚厚的旧棉袍,低头疾走,心事沉沉。

    她鼓足勇气,将一枚自枝头摘下的、以精血护持未凋的梅蕊,放入他必经的雪地。

    他踩过去了,靴底沾着泥泞的雪污,将那点殷红彻底碾入泥泞,他顿了顿,闻到风中的胭脂味,他很喜欢这个味道,却行色匆匆,不曾低头一看。

    渡船开了,她站在漫天风雪里,看着他渺小的背影消失在苍茫的江面。

    后来才知道,他那日盘缠尽失,又得了家中老母病重的噩耗,心急如焚,眼里哪还有他物。

    第二世,他是临安府里不得志的文书小吏,伏案劳形,鬓角早生华发。

    她是西湖边酒肆卖唱的女子,歌喉婉转,容颜却寻常。

    他总在日落时分,循着歌声来饮一盏最便宜的浊酒,听她唱‘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

    她注意到这个沉默的客人,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潭。

    一个暴雨夜,他醉倒在后巷,她撑伞寻来,将他扶到檐下。

    他闻到风中的胭脂味,陌生却又熟悉,他醒来,看见她被雨打湿的鬓发,恍惚间叫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她照料他三日,煎药煮粥。

    第四日清晨,他说要去外地公干,或许不再回来,留下半串铜钱。

    她握着那犹带体温的铜钱,追到断桥,只见烟雨空蒙,画舫如织,哪还有他的踪迹。

    多年后她才知道,他那次是奉命押解犯官家眷北上,前途未卜,凶多吉少,不忍牵连于她。

    第三世,他是茶马古道上的行商,精明干练,风霜满面。

    她是边陲驿站旁客栈老板的女儿,热情泼辣,像一朵灼人的山茶。

    他每年深秋经过,总要住上一晚,喝一碗她熬的浓浓汤茶,闻一闻这客栈里特别的胭脂味。

    她会偷偷在他的行囊里塞进风干的肉脯和一双厚袜。

    他察觉,总是留下远超货值的银钱。

    一年,边地战乱骤起,他冒险提前赶来,想带她走。

    她却在前一日,被一队溃兵掳去,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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