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锦书不堪托旧梦(5/5)
写完以后,她将这首词给我看了,哭天抹泪地自称是死志已决。
我苦劝了半晌,才总算让她睡下了,却不想到了第二天早起,发现她已悬梁了。”
说着话,老媪连叹了数声。
闻言,任舟向着那张纸上看过去,发现字迹工整秀丽,颇为可观。
“悲秋多少更伤神,谁意生如马后尘。
蝶梦形开假作真。
似萍身,犹笑乾坤炉内人。”
任舟轻声读完,沉默了一阵以后,也跟着叹了口气。
词中的意思,他虽不能尽知,却也大概能懂。
所以他只好叹气。
除了叹气以外,再没什么能恰如其分地表达他现在的感情了。
可他还有其他的问题要问,所以在短暂的唏嘘过后,他又强打起精神来。
“既然如此,前辈又何须故布疑阵呢?”
“你觉得是故布疑阵,不过是因为你有心寻根问底。”老媪苦笑了一下,脸上的道道皱纹也随之缠结在了一起,“可大多数人并不想知道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个交代。
我虽然与方歌情同母女,但毕竟只是师徒,她还有自己的家人。”
这个交代,当然是给方歌的家人的。
任舟明白了老媪的苦处,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同情。
所以他打算再问完最后一个问题,便不再打扰她了。
有的痛苦可以让人分担,可有的痛苦却注定只能独自忍受,任何来自他人的安危都无济于事。
于老媪而言,此时的情况无疑是后者。
“多谢前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任舟打定主意要速战速决了,所以问得也直接许多,“方师姐的那位故人,前辈认得么?”
老媪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先前不认得,不过方歌为我介绍了一番。”
“哦?”任舟眼睛一亮,“那前辈可否赐告此人的姓名?”
“张一尘。”
“张一尘?”任舟的声调不自觉的扬起来了一些。
老媪有些诧异:“你认得他?”
“如果他的脸上有这么一道疤的话,那我就认得。”任舟说着话,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一下。
“不错,就是他。”老媪笃定地说道。
有了那条醒目的疤痕作为标记,就算想要忘记他也不容易得很。
“那实在是好极了。”
任舟忽然站起身来,向着外边走去。
“你要去哪?”
“当然是去找张一尘。”任舟顿了顿,回头看向老媪,迎着老媪那种复杂的眼神说道:“我本来就有许多事情要找他,此回不过是更多了一件。”
半晌,老媪终于缓缓说了一句:“多谢。”
“无妨。”
任舟微笑着答了一句,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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