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酒后(1/3)
任舟忽然觉得,这世上再没什么东西比酒更要神奇、更要诡秘莫测了。
它是忘忧散,也是兴悲剂。
它可斩断庸人心中的千丈愁肠,也能钓出诗人腹中的万卷诗书。
它能使雄狮变为白兔,亦能叫白兔变为雄狮。
它既能让贤愚各增其本性,也同样能变贤为愚、变愚为贤。
任舟之所以会兴发这种感慨,是因为喝了半坛酒以后,诸葛绮一改平日泼辣大胆的作风,变得犹如一只白兔一样乖巧。
此时,已有些不胜酒力的诸葛绮正倚靠在台阶上半躺着,臻首轻点,像是随时要忍不住睡在这里了。
白皙的面颊上浮着一层酡红,修长的睫毛不时交织在一处、旋即又在她刻意的控制下快速分开了。
“你在看什么?”乍醒的诸葛绮忽然半睁开眼,以半醉时特有的那种迷离眼神看向了任舟。
“没什么。”
或许是为了掩饰尴尬,又或许是为了平复心情,任舟简洁地答完话,便提起坛子来喝了一口酒。
“你刚才在偷看我,对不对?”诸葛绮仍是不依不饶。
任舟没有否认。
他并非从不说谎,但也不想撒这种太过容易被揭穿的谎言。
见到任舟的反应,诸葛绮吃吃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信口吟道:“你不该看我。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什么君来着?”
“恨不逢君未嫁时。”
“对,对!
恨不逢君未嫁时!
我已经嫁人啦,你怎么能偷看一个有夫之妇呢?”
“哦?
是么?”
“当然!
我的夫君叫沈除,也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快剑沈’。
江湖上姓沈的那么多,其中用剑的也不少,但是偏偏叫他独占了这么一个名号,你就能猜得出他有多么厉害了。”说完,诸葛绮微笑着晃了晃头,脸上说不尽的得意与满足。
“他确实很厉害。”
“那当然。
不过,他却不是你的对手,还曾好几次败在你的手上。”说着话,诸葛绮换以另一只肘撑着身子,腾出了一只手来拍了拍任舟的肩膀,“可是,我却一点不怨你,你知道原因么?”
“为什么?”任舟问道。
无论诸葛绮说了什么,任舟都只是这样恰到好处地回上一句,既不多问,也不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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