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写在世界五与世界六之间(1/3)
写完世界五的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在电脑前面坐了很久。
窗外面天已经黑了。
桌上的咖啡凉透了,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
我看着屏幕上那句明天见,忽然觉得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南苑那个小院子。
舍不得那棵歪脖子的枣树。
舍不得二饼趴在门槛上甩尾巴的样子。
舍不得苏酥蹲在菜苗旁边跟白菜说话的那个画面。
更舍不得沈昭衍。
一个在朝堂上冷得让人不敢喘气的摄政王,回到南苑推开那扇院门的时候嘴角会松下来那么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但够了。
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什么样的人会让另一个人破例?
沈昭衍这种人,心如铁石,六亲不认,整个朝堂上下没有人能让他多看一眼。
卫兰芝那么好的女人,端庄贤淑,把他的生活照顾到了无微不至,他回馈给她的只有两个字——责任。
然后苏酥来了。
她蹲在一个破院子里的泥地上,拿着一把破铲子挖石头,指甲劈了一块,嘶了一声,把手指头塞嘴里吸了一下,然后继续挖。
就这么一个画面。
他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
就一眼。
后来我想明白了。
让一个人破例的从来不是你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是你活着的那个样子本身。
苏酥这个人,她的内核其实很简单。
她不争。
不抢。
不算计。
不讨好任何人。
她的快乐来源简单到有点可笑——一颗酸到变形的枣,一只翻肚皮的猫,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石头。
她在一个人人都端着、人人都绷着、人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活着的后院里,活得像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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