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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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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9章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1/7)
    当第二天韩沥穿着郎官玄色文服出现在郎中令署的时候,不出意外地迎接了不少翻白眼和幸灾乐祸的笑容。

    有人当着面扯着嗓子调侃,说他第一天就坏了规矩,以后还怎么在朝堂上混。

    有人侧过身子,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话,嘴角扯着,眼睛却不往韩沥这边看,那声音恰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又恰好不至于传到上头耳朵里。

    更多的人什么也没说,但那副高高在上的轻视态度明晃晃地挂在脸上——眼尾扫过来一下,又收回去了,像看一块被扔在路边的脏抹布。

    一个十八岁的韩国年轻人,第一天交上去十几份调呈出了风头,第二天就被上头冷处理,这不是失了王上圣眷是什么?

    这种人在郎中令署待不了多久的。

    很快就会被打发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做点无关紧要的杂务,然后慢慢地、安静地,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

    不值得结交,不值得得罪,甚至不值得多看一眼。

    韩沥却对每一个人都笑脸相迎。

    该拱手的拱手,该点头的点头,那笑容不算热络,但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就像一个根本听不懂弦外之音的傻小子,别人说什么他都接着,别人笑什么他也不恼。

    这种逆来顺受的态度,倒让更多人看不起了。

    几个人在廊道拐角处撇着嘴,声音不大,刚好够传过来。

    “韩国的就是韩国的,小国来的除了讲礼数,什么都不会了——可有用吗?

    呵!”

    这话说得含混,韩沥当没听见,脚步都没顿一下。

    因为他确实无所谓——今天也是他最后一天在议郎堆里上班的日子了。

    但往后这些人,有可能是某个大人物手下的副官,有可能是谒者,有可能是地方官,有可能是博士,最不济也是未来某项事务的重要联系人。

    被他们笑笑,他不会掉块肉。

    但要是哪天忍不住反击回去,把人得罪死了,也许将来某件需要协作的事务就会在某个不起眼的环节上遇到阻碍。

    而这就是人治社会的最大桎梏——得罪人的成本,往往不在当下,而在很久以后你根本想不到的地方。

    韩沥走到最角落的区域,在自己的案前坐下,展开黄纸,开始重新检查自己的六国客军策的补充文稿。

    纸页上墨迹均匀,字迹沉稳,几乎看不出涂改的痕迹。

    他满意地舒了一口气——昨晚宁愿不吃东西也要马上入睡,赌的就是早上脑子最清醒。

    果然,今早起来一气呵成,在车上吃完早餐再赶到这里,精神头正好。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在最后一刻把这玩意儿交给谒者,然后安安静静享受最后一点老干部式的退休生活。

    因为他很快就要转行当保安和哨兵了。

    他把黄纸摊在案面上,假装奋笔疾书地写着什么,实际上脑子里已经放空了。

    这是一种练习。

    中郎的宿卫宫廷,看似枯燥,但越是枯燥的活越需要精神的专注。

    他在想,一旦自己成为中郎,他最好的角色扮演应该代入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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