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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雪狩猎知青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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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1章 无声的军礼(1/2)
    其他三十多个人也是同样的情况。

    几个小时里,风从西北方向一直灌着,雪粒打在枪管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阵线上偶尔有人换一下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动作缓慢而笨拙,像是身体的各个部分需要逐一确认才能协调起来。

    终于,马厩那边传来了林墨的声音——隔着一百多步的风雪传过来,听起来有些发闷,但对在风雪里的战士们来说,宛如天籁:二排长,清点人数!

    收队!

    二排长听见那句话,整个人在原地僵了好一阵。

    他蹲得太久了,膝盖弯着的角度已经变成了身体默认的姿势,站起来的时候需要先用手撑着把重心往上抬,然后一条腿伸直了先把靴底踩实,再借着力把另一条腿也拉直。

    他在站起来的过程中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响动,像什么东西被弯折了一下又弹回去。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头正在慢慢回血,从灰白变成暗红,那种变化伴随着持续的刺痛,像是有人在他指尖埋了一圈细密的针尖。

    清点人数,收队!

    他转过身,朝身后那条横着散开的阵线重复了一遍林墨的命令,声音比刚才亮了一些,带着寒气灌过嗓子之后那种特有的粗哑。

    听到收队的命令,阵线上陆续有了动静。

    有人把枪托夹在腋下,两只手拢在一起互相搓着,可搓了半天也没有热起来,只是指缝间的温度被风带走了,反而更冷。

    有人把枪搁在膝盖上,两手插进两侧的腋窝里,隔着棉袄互相捂着,棉袄的外层已经冻透了,硬邦邦的,热气根本透不出去。

    有人弯下腰用嘴朝手指哈气,哈出来的那团白雾还没有碰到指头就被风卷散了,嘴皮子倒是先被冻得发麻。

    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能找到的、用来对抗僵硬的事,但每个人的动作都透着同一个事实——他们已经冻透了。

    从里到外,从骨头到表皮,所有的温度都被风抽干净了,只剩下一种持续了很久的、让人失去时间感的冷。

    有人从蹲姿站起来时弯着腰停了一下,等膝盖适应了直立的受力;有人先把枪背回肩上再用两只手撑着地面起身,动作慢得像一截一截地被拉开;有人站在那里先低头看自己握枪的手:手指还维持着半弯的弧度,使劲攥了一下又松开,攥了第三次才恢复成勉强能合拢的弧度。

    终于,三十多人在各自的阵位上挺直身子,像一根被压弯了很久的弹簧终于被松开了扣锁。

    所有人,绕开身后那片插了细枝的区域,沿外侧兜了一个大圈回到营区。

    队伍拐过指挥楼墙角时,炊事班的方向传来了一股气味。

    那气味热腾腾地涌过来,混着肉汤的醇厚和面粉被烙过之后的焦香,在冷空气里形成了一道温暖的墙,裹住了这群正在走近的人。

    老王站在炊事班门口,手里举着勺子朝队列这边抬起下巴:

    快进屋,别在外面站着。

    肉汤,还有贴饼子,刚出锅的!

    这个中年老男人明明脸上带着笑,可眼角却湿湿的,还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撩起围裙抹了把眼睛。

    刘向东站在老王身侧两步的位置,第一个战士从他面前经过,他腰背挺直,靴跟并拢,下颌微收,右手手掌平展,五指并拢,指尖触到帽檐边缘的时候停住了。

    一个庄严的军礼!

    第一个战士的脚步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那只攥着枪带的手,指节冻得发白,他把枪带换了一下手,腾出右手,回了一个礼。

    两个人隔着两步远,各自保持着敬礼的姿势,风雪从他们之间的空隙穿过去,把两人帽檐上积着的雪粒吹落了薄薄一层。

    然后第一个战士放下手,侧身跨过了门槛。

    第二个战士走到跟前的时候也停了。

    他比第一个年轻些,右手抬起来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冻的,可他还是抬到了帽檐的高度。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战士经过的时候,都自动在他面前停住了。

    有人冻僵的手在抬起来的时候有些费力,举到一半停住了,用左手托了一下右手腕才完成敬礼。

    刘向东用庄严的军礼向每一个战士致敬!

    自己的这些兵执行的任务一点也不比在硝烟中出生入死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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