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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雪狩猎知青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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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5章 冰城,我们来了(1/3)
    天还早着,校长婶子就起来了。

    一个锅里炖了老母鸡,另一个锅里是香喷喷的小米粥。

    鸡汤端上来的时候,油汪汪的,上面漂着几颗红枣和几片党参。

    校长婶子把两只鸡腿都夹到虎子碗里,虎子醒了,坐着啃了一只,第二只啃了两口就不啃了,把鸡腿塞到根生手里:“爹吃。”

    根生接过来,咬了一小口,又塞回虎子手里:“爹吃过了,你吃。”

    虎子不信,歪着脑袋看他的嘴。

    根生张开嘴,露出空空的牙花子,虎子这才信了,低头接着啃鸡腿。

    满屋子人都笑了,笑着笑着,校长婶子又转身去擦眼泪。

    天还黑着,他们就出发了。

    吉普车停在屯口,发动机突突地响着,车灯照出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熊哥坐在驾驶座上,副驾驶坐着林墨。

    根生抱着虎子钻进后座,春草紧挨着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包袱、身上挂了那只帆布包,里面是换洗的衣裳和校长婶子塞的吃食。

    黑豹跟着车跑了一阵,四条腿撒开了,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梅花印。

    它跑着跑着,越跑越慢,最后停下来,蹲在屯口的雪地上,歪着脑袋看着远去的车。

    林墨从车窗探出头,朝它喊了一声:“回去!”

    黑豹没动,就那么蹲着,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它呜呜叫了几声,声音不大,像是在说“怎么不带我?”

    车拐了个弯,黑豹看不见了。

    屯子也看不见了。

    只剩下白茫茫的雪地和灰蒙蒙的天。

    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虎子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窗外。

    两边的树往后跑,远处的山也跟着跑,他兴奋起来,伸手指着窗外喊:“树跑!

    山跑!”

    喊了两句就开始咳,咳得小脸通红。

    春草赶紧把他抱紧,从怀里掏出水壶,喂他喝了一口温水。

    虎子咽了水,咳嗽慢慢止住了,他仰起脸看着春草,说:“娘,去哪儿?”

    “去看病,”春草把被子裹紧了些,“病好了,就不咳了。”

    虎子不知道什么是看病,可他知道娘不哭的时候,就是好事。

    他把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了摸春草的脸,那脸上有泪痕,可现在是干的。

    他说:“娘,不哭。”

    春草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没说话。

    她转头看着窗外,树在跑,雪在跑,天也在跑。

    吉普车到黑河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根生和春草站在候车室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

    穿中山装的,穿军大衣的,穿花棉袄的,戴狗皮帽子的,挎着包背着袋子的,抱着孩子搀着老人的,都从他眼前走过。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车。

    大卡车,小轿车,公交车,还有那种烧煤的长长的火车,呜呜叫着进站,冒着白烟,像一条喘气的巨龙。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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