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惊魂时刻(1/2)
孙成才带着一个混编排刚进入甬道,心里就开始打鼓。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夜里,那头母狼忽地从这里面扑出来,他那颗心差点当场炸裂。
——石堆后面那个刚刚扩开的缺口里,猛地涌出来一股气。
不是风,是气味。
腥的、臊的、混着唾液和生肉腐烂的酸臭味,像一只看不见的巨大的嘴对着他的脸哈了一口气。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团黑影已经扑出来了。
毫无征兆。
没有低吼,没有前兆的爪响,连石缝里的那一线黑暗都没有先晃动一下。
它就是直接出现的,像从虚空中裂出来的一块活物,灰褐色的皮毛裹着一副枯瘦的骨架,肩胛骨从皮底下凸出来像两把刀,嘴张着,一口白牙在手电光的边缘闪了一下寒光。
太快了。
快得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
最前边的那个小战士刘小北胸口如同被一堵墙撞上了,整个人往后倒仰出去,石头从手里脱了飞出去老远。
他的后背还没落地,那畜生已经压上来了。
狼嘴就在他脸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唾液顺着尖牙往下淌,粘稠地滴在他脖领子上。
那双眼珠子在手电的散射光里是两团燃烧的绿火,瞳孔缩成两条竖缝,里头什么人性都没有,全是饿、全是恨、全是护着身后那个洞里什么东西的疯。
它是先咬脖子的。
但刘北下意识地举手去挡,也正是这一挡让他险之又险地捡回了一条命。
那畜生一口咬住了刘小北举起来格挡的右小臂。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听见了自己骨头上的声音。
不是咔吧的断响,是那种闷闷的、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挤压的咯吱声,像一根干树枝在拳头里被慢慢攥紧。
牙尖穿过棉袄袖子的厚布,嵌进肉里,疼得刘小北感觉一团火从胳膊里炸开了。
惨叫声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直直地捅进了每个人的耳膜里。
那声音又尖又短,刚放出来就噎住了,像是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了回去——疼到极处的时候,人是喊不出整句的,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一排副排长张宝根用枪刺刺伤了那头护犊子的母狼,救下了刘小北。
卫生员迅速过来处理伤口。
棉布早就被血浸透了,冻成了一层硬壳,粘在皮肉上。
卫生员拿剪刀从袖口往上剪,剪了没两刀就停了——不是剪刀不好使,是底下的情形让他手抖了一下。
血是从好几处伤口一起往外涌的。
狼的上下犬齿在刘小北的小臂上扎出了四个对穿的窟窿,上排两个、下排两个,每一个都像被人用锥子狠狠捅了一下,边缘翻着暗红色的肉茬子,黑洞洞的窟窿口还在往外冒泡,混着唾液和血沫子,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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